“嗯,一幅前朝古画。”贤妃语气微妙,“借着鉴画的名头,说了几句软话,算是将前次容嬷嬷去重华宫的不愉快揭过了。这孩子,心思倒是比小时候深了。”
“娘娘不可不防啊!”承恩公夫人急切道,“他生母虽去得早,但外祖家毕竟在江南还有些根基,且他如今渐长,若再有些不该有的心思,拉拢了军中势力……”
“姑母多虑了。”贤妃打断她,声音里透出一丝冷意,“陛下正值盛年,龙体康健,谈这些为时过早。况且,这宫中、朝中,眼睛多着呢。谁若真有了不该有的心思,自然有人容不下他。”
她话中意有所指,苏晚晚听得心惊。贤妃口中的“有人”,指的是皇帝?还是其他潜在的竞争对手?
承恩公夫人似乎也听懂了,不再多言,转而道:“是老身糊涂了。只是娘娘也要早做打算才是。对了,听闻钦天监近日有密报呈送陛下,似乎关乎星象异动,陛下看后沉吟许久,还特意召墨云子入宫问话。”
钦天监!星象异动!
苏晚晚的神经瞬间绷紧!这与“量天尺”的预言有关吗?
贤妃的声音也凝重了几分:“此事本宫亦有耳闻。墨云子此人,深不可测,他执掌钦天监以来,看似不问世事,只究天象,但其立场暧昧,与几位皇子似乎都无深交,却又似乎都能说上话。陛下对他,倒是颇为信重。”
“正是如此才更需警惕。”承恩公夫人道,“星象之事,玄之又玄,若有人借此生事,蛊惑圣心……”
贤妃冷哼一声:“魑魅魍魉,也敢妄测天机?姑母放心,本宫心中有数。这宫里的风,往哪儿吹,可不是由几句虚无缥缈的谶语决定的。”
两人的谈话又转向了一些家常琐事和京中贵眷的趣闻。
苏晚晚躲在多宝格后,一动不敢动,腿脚早已麻木,后背也被冷汗浸湿。贤妃与承恩公夫人的这番对话,信息量极大!不仅印证了三皇子萧铭确实在积极经营势力,引发了贤妃一系的警惕,更重要的是,提到了钦天监的密报和星象异动!
陛下已经注意到了星象异常,并且召见了墨云子!这说明,“甲子之乱”的预言,并非空穴来风,很可能已经引起了最高层的关注!而贤妃对此似乎不屑一顾,但苏晚晚却能感觉到她那份不屑下的忌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