绢帕送出后,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又滑过两日。漪兰殿内依旧风平浪静,常嬷嬷的伺候无微不至,守卫的轮换也规律得如同钟摆。苏晚晚面上沉静,心中那根弦却越绷越紧,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心惊。

那枚铁片被她摩挲得几乎光滑,西苑、匠作营、观星台这几个词在她脑中反复盘旋,与父亲的死、光化旧事、“量天尺”的预言交织成一团更大的迷雾。她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一个巨大的迷宫中央,每一条路径都通往更深的黑暗。

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等待,准备另想他法时,转机在一个深夜悄然降临。

夜已深沉,万籁俱寂。苏晚晚和衣躺在榻上,并未真正入睡,只是闭目养神。忽然,她听到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如同夜枭鸣叫的短促哨音。

不是风声,也非虫鸣。那声音带着一种特定的韵律,只响了一下便消失了。

苏晚晚猛地睁开眼,心脏骤然收缩。这是……萧铭与她约定的信号?那夜他离去前,似乎并未提及此种联络方式。难道是云袖?亦或是……那铁片的主人?

她悄无声息地坐起身,屏息凝神,侧耳倾听。

片刻后,窗棂被极轻地叩响了三次,停顿,又叩响两次。

不是萧铭亲至的沉稳,也不像云袖的轻巧。这节奏带着一种陌生的、干脆利落的气息。

苏晚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,赤足走到窗边,压低声音:“谁?”

窗外沉默了一瞬,随即,一个刻意压低的、略显沙哑的男声传来,语气简洁直接:

“匠作营,已查。”

是铁片那边的人!他们果然收到了她的绢帕,并且去查了!效率如此之高!

苏晚晚强忍住激动,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:“结果如何?”

“遗址尚存,残垣断壁,近年无人打理。”窗外的声音语速很快,“但月前,有人见过生面孔在附近出没,形迹可疑,似在寻找什么东西。其中一人,左眉骨有道旧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