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铭让云袖传来的话,虽然模糊,但其中的警示和嘱托之意却无比清晰。他预感到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,并且无法时刻护在她身边,所以将云袖送到她身边,并给了她防身的武器,让她在必要时有能力自保,并且……等待他的信号。
这意味着,局势可能已经到了连萧铭都感到棘手,需要提前布置后路的地步了吗?
苏晚晚将匕首紧紧攥住,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心绪奇异地安定了几分。她看着云袖,这个在深宫中给予她最多善意的女孩,如今也被卷入了这危险的漩涡。
“云袖,这里很危险……”她忍不住道。
“我知道!”云袖打断她,脸上没有畏惧,只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绝,“但你在哪儿,我就在哪儿!未眠,我相信你,也相信殿下!我们一定能闯过去的!”
看着她单纯而坚定的眼神,苏晚晚喉头有些哽咽,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有了云袖在身边,漪兰殿沉闷压抑的气氛似乎都活络了些。云袖性子活泼,手脚麻利,很快便与常嬷嬷和殿内其他宫人熟络起来,她看似无心的话语和观察,往往能带来一些苏晚晚无法获取的、关于宫中最新动向的零星信息。
比如,她从负责浆洗的宫女那里听说,长春宫近来似乎安静得过分,贤妃深居简出,连容嬷嬷都很少露面了。又比如,她听送菜的小太监嘀咕,说钦天监最近似乎又在筹备什么大型的观测仪式,需要调用不少物资。
这些碎片化的信息,与苏晚晚之前的猜测相互印证。贤妃在蛰伏,墨云子却在积极行动。山雨欲来的气息,越来越浓。
苏晚晚将萧铭给的匕首藏在枕下,触手可及。她每日依旧看书习字,与云袖说笑,仿佛一切如常,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内心的弦已经绷到了极致。
她在等,等萧铭所谓的“风雨”,也等一个能够让她不再被动等待、可以主动出击的“时机”。
夜色再次降临,雨声淅沥,敲打着殿外的芭蕉叶,也敲打在苏晚晚的心上。
她坐在窗边,没有点灯,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被雨幕模糊的夜色。云袖已经在外间榻上睡下,发出均匀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