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嬷嬷点了点头,示意那家丁退下,然后对苏晚晚道:“女史心愿得偿,也算是了一桩心事。好生收着吧,莫要再伤感了。”说完,便也转身离开了。
殿内只剩下苏晚晚和云袖。
云袖体贴地没有多问,只是默默地将木匣里的其他杂物稍微整理了一下,便借口去准备茶水,将空间留给了苏晚晚。
苏晚晚闩好房门,背靠着门板,剧烈的心跳才稍稍平复。她走到窗边光亮处,再次仔细端详这个失而复得的旧荷包。
触手是粗布粗糙的质感,带着岁月沉淀的陈旧气息。她轻轻摩挲着上面模糊的云纹和那个“婉”字,童年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,父亲温和的笑容,母亲温柔的叮咛,苏家尚未败落时的宁静时光……这一切,都早已被残酷的现实碾碎,只剩下这个小小的荷包,作为唯一的实证。
墨云子说的“星辉血脉”……线索真的会在这里面吗?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从感伤中抽离,开始用更加审慎的目光检查这个荷包。里外翻看,针脚细密均匀,是母亲一贯的手法,并无特异之处。布料也是最普通的家织粗布,并无夹层。
难道……秘密不在荷包本身,而在它曾经装过的东西?或者,在它的佩戴者——父亲身上?
她有些不甘,将荷包凑到鼻尖轻嗅,除了陈旧的尘埃味,似乎……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、若有若无的奇异清香?那香气很特别,不似寻常香料,倒有点像……某些古籍记载中提到的、用于保存特殊物品的“定神香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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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是文人,随身佩戴装有定神香的荷包倒也说得通。但这香气历经这么多年仍未完全散尽,似乎又有些不寻常。
她的指尖细细抚过荷包的每一寸布料,忽然,在荷包内侧靠近底部的一个极其隐蔽的接缝处,她的指尖感觉到了一处极其微小的、与其他地方针脚略有不同的硬结!
不是线头,更像是……藏了什么东西?
她的心再次提了起来!取出那根磨尖的银簪,小心翼翼地挑开那处异常隐蔽的缝线。线头崩开,露出里面极小的一卷……非纸非帛,颜色暗沉,几乎与粗布融为一体的东西!
她用簪尖轻轻将其拨出,展开在手心。
那是一片比指甲还小的、不知何种材质制成的薄片,触手冰凉柔韧,上面用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细密笔触,绘制着一副微缩到极致的、结构奇特的星图!星图旁,还有几个如同虫蛀般的微小古篆——
“血脉为引,星图为钥,尺素归一,方见真门。”
苏晚晚的呼吸骤然停止!瞳孔急剧收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