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语嫣攥紧了衣袖,指节发白:公子——可还会回来?
李唐沉默片刻,摇了摇头。
暖阁内一时寂静,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王语嫣突然笑了,只是那笑容比哭还让人心碎:语嫣明白了…仙凡有别,是语嫣痴心妄想了。
她强撑着站起身,从柜中取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青色大氅:这是语嫣亲手缝制的,本想等公子冬日来访时相赠——声音越来越低,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如今就当是……临别赠礼吧。
李唐接过那件大氅,针脚细密,衣襟内衬还绣着小小的莲花纹样。他想起后世王妈总爱穿的那件青色褙子,袖口也有类似的纹路——
多谢姑娘美意。李唐将大氅收入储物袋,起身作揖,山高水长,姑娘珍重。
王语嫣怔怔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直到那抹青色彻底消失在雪幕中。她缓缓跪坐在地,终于忍不住掩面而泣。
小姐…小翠闻声进来,见状心疼地抱住她,那位李公子…
不必说了。王语嫣擦干眼泪,眼神渐渐坚定,从今日起,我王语嫣此生不嫁。
雪夜中的安溪城银装素裹。王语嫣裹紧斗篷,带着小翠和马车往城东破庙行去。车上是她变卖首饰换来的棉衣和火炭——那些无家可归的乞丐,如何熬过这样的寒夜?
小姐心也太善了。小翠嘟囔着,这么冷的天!
王语嫣望着窗外飞雪:若我父亲还在世,定会夸我做得对。
分发完物资回程时,雪下得更大了。马车刚停在春风楼后院门口,一阵微弱的啼哭声突然从风雪中传来。
马夫举着灯笼四处张望,好像有婴孩在哭?
小翠跳下马车,循声找去,很快在墙角发现一个襁褓。里面的婴孩小脸冻得通红,哭声却格外洪亮。更奇怪的是,这么冷的天,孩子身上竟只裹了层薄被,却不见半点受冻的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