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希独自前行在愈发险恶的黑瘴渊中,四周是扭曲的怪木、弥漫的毒瘴以及潜伏在暗处的杀机。
方才鸣翠为救拂柳而惨死的一幕,却在云希脑海中反复浮现,挥之不去。
沉默地行进了许久,她终于忍不住在识海中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迷茫与困惑:“老师,您说……为什么鸣翠她明明是魔修,却会为了救拂柳而甘愿牺牲自己?魔修不都应该是自私自利、弱肉强食的吗?”
李唐的声音没有立刻响起,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。片刻后,他才缓缓开口,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沧桑:“希儿,你知道老师我,从小是在哪里长大的吗?”
云希一愣,没想到老师会突然问这个,老实回答:“希儿不知。老师在哪里长大?”
“春风楼。”李唐的声音平淡。
“春风楼?”云希更加疑惑。
“那是做什么的地方?听起来……很雅致。”
“雅致?”李唐似乎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却听不出什么笑意。
“一个风花雪月,迎来送往,看似繁华似锦,实则藏污纳垢,最能见识人心百态的地方。”
云希隐约明白了什么,但又不是很确切:“老师,我不太懂……”
“你不用知道春风楼具体是干什么的。你只需知道,老师我从小在那里,见过形形色色的人。”
李唐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生硬,似乎不愿多提那段过往,但很快又缓和下来。
“那时候,给春风楼送菜的是一个叫德叔的汉子,面相忠厚老实,见人总是笑呵呵的,街坊邻居都夸他是个好人。”
“可后来,我听王妈私下说,这德叔看似忠厚,却对自己年迈的老母亲极为刻薄,动辄打骂,还经常醉酒殴打他那个操持家务、任劳任怨的妻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