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幸而,早年游历时曾偶得一门上古秘术,能在魂飞魄散之际,将一丝本源残魂强行寄托于某件物品之上,陷入沉眠,以求一线渺茫生机。”
“我这缕残魂,便寄居在了这枚‘玄空戒’之中。直至数年前,才被火火这孩子无意间以鲜血唤醒……说来,也是与他有缘。”
李唐静静听完,颔首道:“原来如此。琉璃宗我曾略有耳闻,据说以炼器炼丹闻名一方。越道友遭遇,令人扼腕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直视越千乘的残魂,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:“越道友,可曾想过夺舍重生?”
越千乘的残魂猛地一颤,虚影剧烈波动起来,显然内心极不平静。
半晌,他才长叹一声,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落寞与绝望:“夺舍重生……老夫何尝不想?魂寄戒中,苟延残喘,见证时间皆逝,宗门可能已物是人非,此等煎熬,非亲身经历者难以体会。”
“然,夺舍之事,谈何容易?需神魂足够强大,需寻得绝佳庐舍,更需秘法引导,规避天道反噬……”
“老夫如今魂力百不存一,莫说夺舍,便是能保持灵智不灭已是侥幸,哪里还敢奢望那重生之事?”他的话语中,充满了心灰意冷的绝望。
李唐闻言,却是淡淡一笑:“越道友大可不必如此灰心。天道五十,衍四九而遁一,万事万物,总有一线生机。”
越千乘猛地抬头,虚影的眼睛死死盯住李唐,声音因激动而颤抖:“李…李道友此言何意?莫非…莫非道友知晓何种能助微弱残魂夺舍重生的逆天秘法不成?”
但旋即,他又生出更大的疑惑,强压下激动,谨慎问道:“可…可若道友真有此等秘法,为何…为何不自行夺舍重生?以道友之能,若夺得肉身,恢复往昔荣光岂非指日可待?”
李唐对于越千乘的质疑似乎早有预料,神色依旧平静:“我确实知晓一种奇阵,名为‘聚魂凝魄溯生阵’,能汇聚天地阴灵之气与生灵精气,温养壮大残魂,并在一定程度上蒙蔽天机,为残魂夺舍提供一线契机。虽过程依旧凶险,但比起寻常夺舍,成功率高出数倍不止。”
他话锋一转,解答了越千乘最大的疑问:“至于我为何不自用此法,原因很简单,我可以重生,无需依靠夺舍他人庐舍这等途径。具体缘由,关乎我自身核心隐秘,不便告知道友,还请见谅。”
李唐的语气带着一种傲然与自信,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他所言非虚。
越千乘的残魂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,并判断李唐话语的真伪。最终,对重生的渴望压倒了一切疑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