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,还没亮透。
一层薄薄的鱼肚白,刚挂上冬木市东边的天际线,整座城市还沉浸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跟静谧里。
但在这片安静下面,一股高效又冰冷的意志,已经像最精密的外科手术刀,开始切割城市的血管。
“A区封锁完毕,用的是燃气管道重大泄漏的名义,所有主干道都设了路障。”
“B区交通引导完成,所有车都被分流到三号,五号公路,冬木大桥方向已经完全清空。”
“C区高点监控就位,久宇舞弥已经占了大桥西侧最高的集装箱塔吊,视野很好。”
“所有通讯频道已加密,重复,所有通讯频道已加密。”
卫宫切嗣站在一栋不起眼写字楼的天台上,嘴里叼着烟,冷漠的听着耳机里不断传来的汇报。
他的团队,那帮从世界各地战场上叫来的专家,这会儿就像一群没感情的工蚁,一丝不苟的执行他的指令。
没有吵闹,没有骚乱。
想闯关的富豪跑车被礼貌但强硬的劝返,好奇张望的市民被穿着燃气公司制服的工作人员引导着走开。
整个冬木大桥周边的区域,就半个小时不到,就被彻底搞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。
一个绝对干净,没有任何闲杂人等的手术室。
卫宫切嗣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在他那张面瘫脸前面慢慢散开。
他看着远处那座在晨光里慢慢显出轮廓的雄伟大桥,镜片下的眼神复杂的很。
想当初,他以为自己追求的“正义”就是终极真理。
可现在,他居然心甘情愿的在为一个要“篡夺世界”的计划,扫清障碍。
这感觉挺荒谬的,但又让他。。。隐隐感到了某种说不出的解脱。
也许,用一套更高级,更彻底的规则,去盖掉这个早就烂透了的世界,才是真正的拯救吧。
“清场完成。”
卫宫切嗣对着耳麦,吐出最后四个字。
他能做的,都做完了。
接下来的舞台,不属于他这种凡人了。
……
神殿工房。
巨大的圆形空间里,气氛严肃到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Saber阿尔托莉雅已经换上了一身银蓝色的盔甲,无形的圣剑被她紧紧握在手里,碧绿的眸子里烧着骑士的荣耀跟决意。正面挑战一个王者,这正合她的心意,哪怕计划的内核让她有点不舒服。
她旁边,Berserker兰斯洛特那身黑漆漆的铠甲中,猩红的独眼闪着嗜血的光。间桐雁夜的魔力通过令咒源源不断的送过来,让他这会儿的战意直接拉满。王,不容羞辱。
帕拉塞尔苏斯还是一副学者的温和样子,但手里那把贤者之石构成的魔剑,却流转着让人心悸的数据光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