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霄宫外,混沌罡风呼啸不休,亿万道紫电如龙蛇游走,却在触及宫墙的刹那,便被一层氤氲紫气消融于无形。
这座悬于混沌又死死守护住洪荒的宫殿,自鸿钧道祖超脱而去后,便只剩死寂沉沉,唯有三道身影,静立于殿宇深处的蒲团之上。
三道身影,皆作鸿钧道祖模样,却又各有不同。
左首者,一身白衣胜雪,眉眼温润,正是鸿钧斩出的善尸;右首者,一袭黑袍如墨,面容冷厉,周身煞气隐现,乃是恶尸;居于正中的,则是身着玄色道袍的执尸,神色淡漠,不偏不倚,似是执掌着三尸的平衡。
太上传出的法旨,裹挟着煌煌天威,穿透混沌壁垒,清晰地落进了紫霄宫内。
“遵,道祖鸿钧一令……”
仅仅这五个字入耳,白衣善尸便是猛地睁开双眼,温润的眉眼瞬间拧成一团,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错愕。
待听到后半句,意思是说什么代为责罚通天,竟是全搬了本尊的名头,他再也按捺不住,当即便是腾地一下从蒲团上跳了起来。
随即天道显化锁链紧紧收缚其身形,让其不得脱身。
“端是不为人子!不为人子啊!”
白衣善尸破口大骂,声音尖利,哪里还有半分温润模样,“本尊都已超脱洪荒,不在这此三界五行了!他太上倒好,为了他们那点子谋划,竟还敢扯着本尊的名头行事!真当紫霄宫无人了不成?”
他一边骂,一边在殿内踱来踱去,袖袍甩得噼啪作响,碎碎叨叨没个停歇:“封神劫都过去有一会了吧,通天看似败走金鳌岛,截教万仙也是各有结论,这笔账早该尘埃落定了去!偏生他太上要翻出来,还要借着本尊的名义行事,良心呢?脸皮呢?”
“好歹本尊还代为传道一场呢!”
“还有那通天,也是个腹黑的!一声冷哼震得洪荒震颤,真当躲进紫霄宫就完了?到时候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幺蛾子,平白给本尊惹来多少因果……”
“惹麻烦也就算了,别回头让他们永无脱身之日,平添因果可还有理去?”
白衣善尸骂得唾沫横飞,越说越气,仿佛太上就在眼前一般。
这般聒噪不休,饶是端坐不动的黑衣恶尸,也终于皱紧了眉头。
他本就性子暴烈,最是不耐叨叨絮絮,此刻听着善尸左一句右一句,只觉得耳膜都要被震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