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...
半晌,太上方才抬眼,目光平静却深邃地看向通天,缓缓道:“也罢。”
闻言,通天心中一松。
然而太上接下来的话,却让他脸色微变。
“便依你之言,给他一个机会。”
太上语气依旧平淡,“然,机缘在天,亦在人为。”
“若他此番谋求不得,证明其道缘未至,棋差一着...那么,日后,便让他随老道吾,亲自走一趟西方吧。”
亲自走一趟西方!
此言如同惊雷,在通天心海中炸响。
自家大兄难不成也有意布局于西方不成?
且,他更清楚自家大兄虽清静无为,但若出手布局,其深远的算计,绝非多宝所能抗拒。
一旦多宝落入大兄手中,届时再前往西方,无论过程如何,其结果多半是要成为大兄手中一枚定下与西方因果,或是布局未来的重要棋子,再难有真正的自主之道!
这与他的初衷,让多宝自行择道,哪怕脱离截教也能逍遥自在的想法,可谓南辕北辙!
一瞬间,通天教主眸中亿万道则符纹明灭,周身气机引而不发,却仿佛有无数世界在其眼中生灭轮回,层层天机被其强横的神念撕裂、重组、推演。
他在权衡,在挣扎,在评估一切可能的变数与代价。
东海之天象随之剧变,时而晴空万里,时而雷霆密布,时而万剑虚影横空,皆是圣人心绪引动的外在显化。
最终,所有的激烈挣扎归于沉寂。
通天眼中神光内敛,化作一声悠长而略显无奈的叹息:“...便...依大兄之意。”
他同意了。
不同意又能如何?难道此刻便与自家大兄做过一场?
那只会将事情推向更不可控的深渊。
何况,大兄虽行算计,但终究念及三清情分,定不会将多宝逼入绝境,至少留了一线“谋求西方”的希望。
而且,以大兄之能,即便多宝真入了西方,也未必就是永世沉沦,或许另有缘法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