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迎会上，陈刚开门见山：我们这次来江市，主要是按照省委统一部署，开展常规巡视。重点了解市委市政府贯彻落实中央和省委决策部署、全面从严治党、党风廉政建设等方面情况。

周正帆代表市政府汇报工作，他特别注意措辞，既全面展示成绩，也不回避问题。

...在肯定成绩的同时，我们也清醒地认识到工作中存在的不足。比如在干部监督管理上还需要加强，在重大项目决策上还需要更加规范...

汇报过程中，周正帆能感受到巡视组成员听得很认真，不时记录。

汇报结束后，陈刚提出要个别谈话，第一个就是周正帆。

谈话在小会议室进行，只有陈刚和一名记录员。

周市长，请你谈谈江市领导班子的整体情况。陈刚开门见山。

江市领导班子总体是团结奋进的。周正帆从容应对，在市委的领导下，我们齐心协力推动江市发展。

有没有不团结的情况？

在工作中难免有不同意见，但最终都能通过民主集中制达成共识。

陈刚点点头，换个话题：听说最近有反映常务副市长李建军的问题？

周正帆心中一动，巡视组果然有备而来。

是有一些反映，纪委正在核实。

具体是什么问题？

周正帆谨慎回应：主要是关于重大项目招投标过程中的一些情况，目前还在调查中。

你觉得李建军同志这个人怎么样？

建军同志工作能力强，经验丰富，为江市发展做了很多工作。周正帆客观评价，但具体问题要等调查结果。

谈话持续了一个小时。结束后，周正帆在走廊遇到李建军，他正要接受谈话。两人对视一眼，李建军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
回到办公室，周正帆继续处理公务，但心中忐忑不安。巡视组的谈话显然很有针对性，李建军能否经受住考验？

下午，周正帆调研江北新区建设。工地上机器轰鸣，一片繁忙景象。

周市长，新区基础设施建设完成百分之七十，招商引资进展顺利。新区管委会主任汇报，但最近有一些企业反映审批速度变慢，可能是受巡视影响。

不能因为巡视影响正常工作。周正帆明确指示，要优化服务，提高效率，给企业吃定心丸。

调研途中，周正帆接到张正华电话。

正帆，银行流水核实了，确实有问题。那些转账都是真实的，总金额超过五百万元。

周正帆心中一震：李建军知情吗？

他承认知道儿子在江东建设集团任职，但否认收受过任何利益输送。说那些转账是正常的劳务报酬和借款。

可信吗？

很难说。但结合其他证据，情况不乐观。

巡视组知道吗？

应该知道了。他们调阅了很多资料，包括招标文件和银行记录。

挂断电话，周正帆心情沉重。五百万元不是小数目，如果查实是利益输送，李建军的政治生涯就结束了。

更让他担忧的是，作为市长，他竟然对身边副手的这些问题毫无察觉，这是严重的失职。

晚上，周正帆在办公室回顾这段时间的工作。李建军的问题暴露出他在干部管理上的漏洞，也反映出江市政治生态中存在的不良现象。

他拿起电话，打给郑向东。

郑书记，我觉得有必要在班子内部开展一次警示教育，用李建军案例教育干部。

我同意。郑向东说，但要在巡视组离开后进行，现在敏感时期，不要节外生枝。

明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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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巡视组的谈话继续进行。周正帆注意到，一些干部在接受谈话后神色异常，显然巡视组掌握的情况比想象的要多。

下午，周正帆参加文明城市创建街头巡查。这是早就安排好的活动，他决定照常进行，以示工作不受影响。

在街头，周正帆与市民亲切交谈，听取大家对城市管理的意见和建议。

周市长，最近街上乱摆摊的现象又多了，能不能管一管？一位老人反映。

您放心，我们一定加强管理。周正帆当场指示随行部门负责人，既要规范秩序，也要考虑民生，找到平衡点。

巡查途中，周正帆远远看到李建军的车驶过，方向是巡视组驻地。他心中明白，李建军可能被巡视组约谈了。

晚上，周正帆在办公室加班，李建军突然来访。

市长，我想向您汇报思想。李建军面色憔悴，眼袋深重。

周正帆指着沙发，有什么话慢慢说。

巡视组今天找我谈话了，问得很细。李建军声音低沉，他们掌握了很多情况，包括我儿子在江东建设集团工作的事。

你怎么解释的？

我说这是正常的就业，我从来没有干预过企业的经营活动。李建军激动起来，但他们不相信，反复追问细节。

建军啊，周正帆语重心长，如果有什么问题，最好主动向组织说清楚。隐瞒只会让问题更严重。

市长，我真的没有以权谋私！李建军几乎是在喊叫，我承认在招标过程中打过招呼，但那是为了工程质量，不是为了个人利益！

周正帆心中一惊。李建军终于承认打过招呼，这已经涉嫌违规。

具体打了哪些招呼？

就是...就是要求优先考虑有实力、有经验的企业。李建军意识到失言，急忙辩解，但这很正常啊，哪个领导不关心重点项目？

关心可以，但不能违规干预。周正帆严肃地说，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。

李建军低下头，沉默良久。

市长，我可能犯了一些错误...但我对江市的发展是真心实意的，对您是一直尊重的...

现在说这些没用。周正帆语气缓和，关键是正视问题，配合调查。

送走李建军，周正帆心情复杂。从李建军的表现看，他确实有问题，但似乎还没有到不可救药的地步。

加密电话响起，是陈刚打来的。

周市长，我们想明天与你再谈一次，主要是了解李建军同志的情况。

好的，什么时间？

上午九点，在老地方。

我一定准时到。

挂断电话，周正帆知道，关键时刻到了。巡视组显然已经掌握了重要情况，明天的谈话将直接影响对李建军问题的处理。

他调出李建军的干部档案，仔细阅读。李建军在江市工作二十多年，从基层一步步走上领导岗位，曾经为江市发展做出过贡献。如果因为一时糊涂断送政治生命，实在可惜。

但原则就是原则，纪律就是纪律，任何人都不能例外。

周正帆拿起电话，打给张正华。

正华，把你们掌握的李建军问题材料整理一份，明天我要用。

明白。另外，有个新情况，江东建设集团董事长昨天被巡视组约谈了，之后就一直联系不上。

什么意思？

可能被控制了。

周正帆心中明白，事情正在向纵深发展。

第二天上午九点，周正帆准时来到谈话室。陈刚和两名巡视组成员已经在等候。

周市长，今天我们主要想了解李建军同志的问题。陈刚开门见山，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，李建军涉嫌严重违纪违法。你作为市长，是否有所察觉？

周正帆谨慎回应：我之前听到过一些反映，但直到最近收到举报材料，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

你是什么时候收到举报材料的？

大约一周前。

为什么没有立即报告？

我们是在核实情况。作为市长，我要对同志负责，不能仅凭举报材料就下结论。

陈刚点点头：这个态度是对的。但现在看来，举报材料基本属实。

周正帆心中一惊：巡视组掌握了确凿证据？

是的。陈刚示意工作人员播放PPT，这是李建军与江东建设集团董事长的会面照片，这是在李建军亲属账户中发现的资金往来记录，这是招标文件中被违规修改的条款...

看着一桩桩证据，周正帆心情沉重。李建军的问题比想象的还要严重。

作为市长，你对这些问题有什么责任？

我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。周正帆坦诚承认，对班子成员监督管理不够，对重点项目监管不到位，我应该深刻检讨。

检讨是必要的，但关键是要吸取教训。陈刚语气严肃，江市接连出现领导干部违纪违法问题，说明政治生态建设任重道远。

我们一定认真整改。

谈话结束后，周正帆立即向郑向东汇报情况。

看来李建军的问题是躲不过去了。郑向东叹息，我们要做好最坏准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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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处理？

等巡视组意见。估计会采取必要措施。

果然，下午省委通知：经研究决定，对李建军进行立案审查，暂停其常务副市长职务。

消息传出，在江市政坛引发震动。这是继赵建国之后，又一名重要岗位领导干部被查。

晚上，周正帆召开市政府党组会议，通报李建军情况。

同志们，李建军同志的问题令人痛心。周正帆语气沉重，我们要从中吸取深刻教训，引以为戒。

会场气氛凝重，每个人都在思考。

同时，我们要稳定队伍，推进工作。周正帆继续说，不能因为个别人出现问题就影响全市发展大局。

会后，周正帆独自在办公室思考。李建军被查，常务副市长职位空缺，工作要重新分工，还要考虑接任人选...一系列问题接踵而至。

但最让他担忧的是，这一切似乎还没有结束。匿名举报人是谁？为什么对李建军的情况如此了解？背后是否还有更大阴谋？

新的一天，新的考验，还在等待着他。

## 第三节

李建军被立案审查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，在江市政坛掀起巨大波澜。周正帆第一时间召开市政府工作会议，稳定干部情绪，部署工作交接。

同志们，李建军同志的问题令人痛心，但我们不能因此影响工作。周正帆在会议上强调，各副市长要按照新的分工，切实负起责任，确保政府工作正常运转。

会后，周正帆特意留下分管财政的副市长王志强。

志强，李建军分管的工作暂时由你接替，重点是确保跨江大桥等项目正常推进。

市长放心，我一定全力以赴。王志强神色凝重，只是...李副市长的事情，在外面影响很坏。

清者自清，浊者自浊。周正帆说，只要我们行得正、坐得直，就不怕流言蜚语。

话虽如此，周正帆心中并不轻松。李建军作为常务副市长，分管领域广泛，他的问题可能产生连锁反应。

下午，周正帆按计划参加职业教育园区开工仪式。虽然心中有事，但在公众面前，他仍然保持饱满的精神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