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知画被押进来时，早已没了往日在御花园抚琴时的温婉娴静。

她的襦裙被扯得破烂，鬓边的珠花散落一地，脸上混着泪痕与污泥，看到皇上的瞬间，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连滚带爬地扑上前，死死拽着皇上的龙袍下摆：“皇上！臣女冤枉啊！都是永辉逼我的！是他说只要助他登上太子之位，日后便立臣女为后，臣女一时糊涂才被他蛊惑，求皇上开恩，饶臣女一命啊！”

“你这贱妇！”永辉见她将罪责全推给自己，气得目眦欲裂，挣扎着要扑过去打她，却被禁军死死按住，“明明是你贪图后位，主动献计让我毒杀永璇，如今事败竟想嫁祸于我？你以为皇上会信你这等谎话吗？！”

“是你！就是你！”陈知画尖叫着，状若疯癫地扑打地面，“是你亲手将牵机引塞进我手里，逼我趁永璇探望璟曦时下毒！是你说只要除了永璇和小燕子，后宫便无人能阻你夺位，还许诺陈家满门封官进爵！这些话你都忘了吗？！”

两人互相攀咬，丑态毕露，唾沫星子溅在青石地上，与血渍混在一起，看得人心头发恶。皇上眉头紧锁，眼中满是厌恶。他原本还想从他们口中问出陈阁老的下落与其余同党，如今看来，这两人已是穷途末路，只会互相推诿。

皇后走上前，手中托着那包蜡封的牵机引，声音清冷如冰：“皇上，陈知画与永辉互相攀咬，可见其心之毒。如今证据确凿，无需再与他们耗着。只是陈阁老在朝中经营数十年，党羽遍布六部，若不彻底清查，恐会后患无穷。”

皇上点了点头，目光落在陈知画身上，寒意直透骨髓：“陈知画，你祖父陈阁老如今在何处？他与哪些朝臣勾结？从实招来，朕或许可饶你陈家旁支一命。”

陈知画闻言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。她看着皇上冷冽的脸庞，知道若是不说，不仅自己性命难保，整个陈家都会被连根拔起。她咬了咬牙，伏地低声道：“皇上，祖父近日与工部尚书、户部侍郎来往密切，三人曾在陈府密谈，说只要永辉登储，便助他们掌控财权与工造。至于祖父的下落……昨夜禁军围府时，他便带着贴身护卫从密道逃了，臣女不知他去了何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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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果然还有同党！”皇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对着尔泰沉声道，“尔泰，即刻带人拿下工部尚书、户部侍郎，打入天牢！另加派三千御林军，全城搜捕陈阁老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！”

“臣遵旨！”尔泰抱拳领命，转身便要离去。

皇上却又看向地上的永辉与陈知画，眼中满是决绝。他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，剑刃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寒光，映得两人脸色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