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丫头。”
永璇叹口气,从枕下摸出白玉膏,一点点给她抹。药膏凉,少女却笑,眉眼弯弯像月牙:“小时候我怕苦,您哄我喝药,说‘ finger 划破也要涂药,公主的指甲比珍珠贵’,如今换我哄您。”
殿外雨丝又斜,檐角铁马叮当。
永璇替她缠好小小绷带,忽听少女轻声:“姨母,您是不是又要出远门?”
永璇一怔。
玉龙雪山的事,她只与尔泰在夜里提过,连皇后都还未曾细说。
璟曦低头,把匣子往她面前推了推,声音闷闷的:“昨夜我去给皇祖母请安,路过养心殿,听见皇阿玛与尔泰舅舅说——‘六月末,等永璇咳止,便南下’。”
她抬眼,眸子里晃着水汽,“姨母,这回……能带我吗?”
永璇望着她,恍惚看见多年前那个攥着自己流苏学走路的小奶娃,一晃眼,已长成会替她剥果仁的少女。
她伸手,抚过璟曦鬓边细软绒毛,像抚一只初长羽的雏雀。
“雪线高寒,你受不住。”
“我受得住。”少女抿唇,声音轻却执拗,“娘生我时难产,您守在殿外三天三夜;我周岁染痘,您衣不解带抱了我半月。如今我大了,想陪您走一程——就一程。”
永璇鼻尖骤酸,却故意逗她:“若高反哭鼻子,我可不会背你。”
璟曦眼睛一亮,晓得有门,当即跪坐在榻边,伸出三指:“若哭一声,回来罚我抄《玉龙志》十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