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昨夜被永明亲手插进秧垄的第五名新奴,此刻却披着半截狼皮,额心钉一枚冰铃碎片,正是永明心口那道裂纹里漏出的第一丝寒气。
小燕子眸色微敛,镰刀背往地上一点,红毯便像被针扎破的水囊,渗出一线暗红浆汁,浆汁顺着“兽面”缺下颌之处,恰好补成一张完整的狼口。
“塞娅公主,”
小燕子第一次以公主之礼回敬,却将刃口转向自己鞋尖,轻轻划破,血珠滚落,滴在狼口正中,像给兽面点朱唇。
“草原要张口,可以。
但中原的稻,从不白喂狼。
你想在塞北种狼牙,就得先在中原留狼疤。
利息重算——”
她抬眼,眸中映出塞娅身后那道尚未现形的第五行铃声:
“三年后,鹰影、令光、正疤再聚,
你需带一匹白狼,狼尾缚一穗‘自噬稻’,
让白狼自己走进皇陵,
在太祖爷的稻稷坛前,
亲口把狼根稻连根咬断。
若狼牙崩,
草原欠中原的牙,
就用你的下颌来赔。”
塞娅闻言,不怒反笑,狼牙铃随笑声震出三缕寒风,风中带雪,雪片却是干涸的奶白色,像被抽尽血肉的骨粉。
她解下腰间另一物——
一只用狼额骨雕成的空心稻穗,穗尖凿一孔,孔内悬一滴冻住的狼乳,乳心嵌一枚极小的“逆”字,字是反刻,正对日光,便投出一道倒悬的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