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娅说:“我把未冻之水娶走。”
两句话交叠,变成第三句:
“从此,胜负被注销,
时间欠我们一个永不兑现的日出。”
话音落地,御花园的草叶同时倒长,
根须朝天,像一群反向祈祷的信徒。
地下传来“叮”的一声,
那是第70枚硬币落进第0枚口袋,
口袋没有底,
因此坠落即永恒。
婚礼的戒指是一枚“被中和的子午线”,
灰得看不出正反。
永明把它掰成两截,
一截绕住塞娅的无名指,
一截绕住自己的影子——
影子被勒得呼吸急促,
却吐出第一缕“尚未被命名的炊烟”。
炊烟笔直上升,
在夜空钻出一孔“尚未被使用的星”,
星的位置,
正是两人心脏之间那道第68次零点留下的缝隙。
永辉在远处伫立,胸口纽扣大小的日出忽然发烫。
他没有靠近,只是抬手,
把日出摘下,抛向空中——
日出没有坠落,而是悬成一盏“被倒挂的灯笼”,
灯笼里映出永明与塞娅的剪影,
剪影却手牵手,
向反方向走去,
仿佛婚礼是一场倒退的流放。
永辉轻声道贺:
“愿你们把彼此活成未被书写的空白,
愿空白里长出一条仅供迷路的子午线。”
说罢,他转身向东,
脚印在草上烙下“尚未被踩碎的曦光”,
每一步,都把第70次黎明往后推迟一秒。
新婚之夜,永明与塞娅并肩躺在那格“无”上,
身下是收缩的子午线,
头顶是倒挂的日出。
他们没有拥抱,
因为拥抱会让温度升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