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明愣住,随即朗声大笑,笑得雪沫都颤。
小燕子又转身,朝广场侧门招手。
两名小太监抬进一只红漆箱,箱盖一掀——
竟是一株半人高的“雪牡丹”:枝干是珊瑚雕,花瓣拿冰晶石磨薄,层层堆雪,花芯点金丝,风一过,瓣瓣轻颤,似寒香扑鼻。
小燕子得意地扬下巴:“我托西洋传教士找的冰晶石,花了三个月俸禄呢!塞娅嫂嫂是草原之花,这盆‘雪牡丹’就替她开在紫禁城的雪里,看谁还敢说‘侧室’二字!”
永明眼眶一热,还未开口,小燕子已凑近,压低声音,像说天大的秘密:
“还有这个——”
她掀开篮底最后一层锦布,露出一只小小合卺杯,羊脂玉琢,外壁浮雕并蒂莲,莲心各嵌一颗红豆。
“我央造办处老匠人连夜赶的,用的是你和塞娅嫂嫂的血书残绸,捣成浆,和在脂玉粉里,烧出来的。
老匠人说,此杯一碰,可系红线,哪怕隔雪山千里,也断不了。”
她轻轻托起永明的手,把合卺杯放进他掌心,再合上,拍得牢牢的:
“等你六月后回拉萨,替我跟嫂嫂说——
小燕子把全北京城的喜气都攒在这儿啦!
让她穿着铠甲当新娘,让风把喜糖撒得从紫禁城一直甜到布达拉宫!”
话未说完,她自己的眼圈却先红了,忙别过脸,拿袖子胡乱抹一把,又笑:“雪风迷眼,真讨厌!”
永明握紧那杯,指节发白,半晌才低声道:“小燕子,四哥欠你一诺。
待孩子满月,无论男女,都请你做‘第一干娘’。
让他骑你送的雪羚小靴,摇你做的玉铃,一辈子记得紫禁城还有个叽叽喳喳的小燕子姑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