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隆六十一年·十月初五,雪落初霁。
寅时三刻,御膳房灯火通明,却静得只剩柴火“噼啪”。——老佛爷还没驾到,谁也不敢先动刀。
小燕子踮脚张望,围裙上的新绣燕子歪着脖子,像也在等。
终于,门外传来佛珠轻响。
苏培盛尖着嗓子通传:“老佛爷——驾到!”
皇上率先撩袍跪下:“儿子给皇额娘请安。”
皇后、令妃、永璇、永恒、班杰明、塞娅……呼啦啦跪了一地。
老佛爷身着绛紫暗龙纹常服,手捻一串百年沉香木佛珠,抬抬手:“都起来。今儿归燕节,哀家只是来包饺子的,不讲究虚礼。”
话虽如此,众人还是等她老人家先落了座,才各就各位。
第一锅热水已经滚开,白汽蒸腾。
小燕子双手捧上一只青瓷盏,盏里三朵桂花雪,像小小的月亮。
“老佛爷,这是去年您和皇额娘一起扫的雪,我封在罐子里,等您开封。”
老佛爷“嗯”了一声,指尖拈起桂花,轻轻一吹,雪沫子飞进锅里,瞬间化成桂雨。
“哀家记得,去年你切了手,皇后哭湿一条帕子。今年再切,可没人给你哭了。”
皇后站在老佛爷右侧,闻言低了低眼,却悄悄把小燕子左手拉到怀里——那指背上,一道浅浅的新月疤,早被皇后用胭脂描成一朵小小的木兰。
皇上负责烧火,龙袍大袖用金别针挽起,露出两截手腕。老佛爷瞥见,慢条斯理道:
“皇帝,你九五之尊,别把御膳房点着了。哀家还想吃顿囫囵饺子。”
皇上笑:“皇额娘教训的是,儿子这就减柴。”
说着真把两根干柴抽出来,顺手塞给永璇:“拿去,把你鼓面擦亮点,待会儿擀面用。”
永璇苦着脸:“皇阿玛,臣女那是御赐鎏金鼓……”
“鼓皮紧,擀的皮才薄。”老佛爷一锤定音。
少年团立刻进入“静音”模式:
永璇把鼓翻过来,咚咚——只敢用指尖敲节奏;
永恒一边擀皮,一边背《孝经》,声音压得比蚊子还低;
班杰明红酒量杯缩成拇指小盏,先给老佛爷过目:“May the jiaozi be with you, 老佛爷。”
老佛爷眯眼:“洋人的酒,少放。哀家还想多活两年。”
最紧张的是小燕子。
她表面吆五喝六,实则余光一直追着老佛爷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