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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龙涎香薄如晨雾。
乾隆把晶珠置于鎏金小天枰一端,另一端,则放下一页刚刚写就的朱砂敕书:
“封和硕璟曦公主,食邑千户,开府仪宾,永免和亲。”
笔迹雄劲,尾钤“乾隆御笔”。
香烬三寸,珠仍悬空不坠。
乾隆又取自己鬓边一根白发,放在敕书之上。
天枰微动,终于持平——
“福”与“命”,恰好一般轻重。
老人低笑,似欣慰,又似苍凉:
“够了。再重,她背不动;再轻,朕舍不得。”
他俯身,在璟曦耳边轻语,声细仅小燕子与尔泰可闻:
“西域有雪魄,中原有龙魂。朕把两样都给你,只换你一生——
笑要尽情,泪要尽情,马要骑得,人要爱得。
帝王家的女儿,最缺的是自由,最不缺的是枷锁。
朕,不给你枷锁。”
语罢,他将晶珠放进一只镂空金球,亲自挂在璟曦颈间,却扣了死扣。
“等及笄那天,自己砸开它。里头藏着你真正的‘福命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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