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那是乾隆四十一年正月,皇上亲口说与她听的“私史”,她写成了《春秋》笔调。
杜受田低头一看,眉心猛地一跳,却将笺子压住,只道:“字有剑气,可造。”
……
午初,骑射场。
雪被扫到两侧,露出十丈长箭道。
宗室子弟轮番上马,绵恩三箭齐发,皆中红心,傲得鼻孔朝天。
轮到璟曦,她却不接小厮递来的雕花弓,反手解下腰间金球,高高抛起——
“看好了!”
金球坠地一瞬,她策马冲出,俯身、抽箭、搭弦——“嗖!”
箭镞穿过金球镂空,将球钉在百步外的靶梁上,尾羽犹颤。
场边先是一片死寂,继而爆出喝彩。
璟曦勒马回头,额前碎发被汗黏住,笑得比朝阳还亮:
“箭靶太小,我射‘命’。”
绵恩望着那只仍在晃动的金球,耳根悄悄红了。
……
未时,上书房后的小梅坡。
杜受田独自踱步,忽闻坡顶有窸窣声。
璟曦抱膝坐在老梅树下,正把今日新发的《四书》一页页折成小船,放进金球空壳里。
老先生负手而立,轻声问:
“公主何意?”
“书页太薄,我怕被风吹跑,装进‘命’里,就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