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璟曦。”她低唤。
“嗯?”少女抬眸,鼻尖一点炭灰。
小主,
“等酪好了,先别急着喝。”小燕子神秘一笑,“咱们给它再找个‘巢’。”
“啊?”
小燕子不答,只从袖中掏出一只小小檀木匣,打开——里头竟是一枚镂空银盏,形若卷羽燕子,腹内中空,只容一握。
“把第一盏‘归巢酪’注进去,封盖,埋到咱们府中那棵老梨树脚下。”她声音轻,却带着雀跃,“等明年雪化,梨花开时,再挖出来,与阿玲、与你舅父、与所有想归来的人同饮——如何?”
璟曦怔住,眼眶倏地红了,却重重点头:“好!”
酪汁翻滚,香气更浓。少女舀出第一勺,注入燕盏,银白与乳白交融,像月融入云。小燕子接过,指尖飞快地用蜂蜡封了口,又拿过红丝线,将燕盏牢牢系在女儿颈侧:
“先由你暖着它,等雪停,就去埋。”
璟曦低头,银燕贴胸,隐隐透热。她忽然伸手,抱住母亲,声音闷在狐裘里:
“额娘,谢谢你给我的屋檐,也给我的天空。”
小燕子拍着她的背,望向窗外——雪霁,云开,一线金阳穿过冰箸,照得母女二人影子交叠,像一株老梨树下新生的并蒂苗。
“傻丫头。”她轻声答,“屋檐就是让你放心去飞,天空就是让你记得归巢。”
灶上,最后一缕酪香袅袅升起,穿过窗棂,升上雪后碧空,像一条柔软的银线,把长公主府、雪魄潭、过去的黑夜、未来的晨曦,一并缝进燕子的新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