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愣住:“那……福大人若来?”
“他若来,”小燕子把玉燕悬回腰间,轻轻一笑,
“就让他先给本宫跪满一炷香,再递糖葫芦。”
五月十五,京西白马寺。
山门未启,已有女眷在阶下等。
小燕子素衣素裙,只腰间一点羊脂白,像早朝前最后一粒星。
璟曦被老赵抱着,小脑袋一点一点,仍困。
晨钟“咚——”一声,山门洞开。
阶上,一人绯袍未换,副都统的麒麟补子被洗得发白,
腰刀卸了,只别一枝新柳,穗子还沾夜露。
他臂弯里,当真捧了一束糖葫芦,山楂圆似北地落日,外糖壳亮得像才淬火的剑。
小燕子抬眼,二人之间隔七十二级石阶。
她不动,他也不动。
直到璟曦在老赵怀里扭身,脆生生喊:“阿玛——抱!”
这一声,像谁剪断了风筝线。
尔泰三步并作两步,却在最后一阶急刹,单膝跪落——
糖葫芦高举过顶,声音哑得发苦:
“臣,福尔泰,叩见长公主。
糖葫芦十二支,一年一支,欠殿下的,今数补齐。”
小燕子垂眼看他,指尖在袖中掐得生疼,
半晌,伸手——
却先拈下一颗糖葫芦,转身塞进璟曦嘴里,
再俯身,把第二颗递到尔泰唇边:
“张嘴。”
尔泰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