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燕子成双,归巢可期,朕等喝满月酒。’”
云梦“腾”地红了脸。
尔康却大笑,牵着她起身,朝御苑方向遥遥一揖:“臣,遵旨。”
……
西苑温泉,名曰“漱玉”,地近西山,雪水消融,一泓碧汤,终日云雾缭绕。
乾隆体贴,只拨了十名老臣内侍、八名贴身宫女,外加太医二人,余者皆令退避。
夜里,月升东山,松影横窗。
云梦散了青丝,披一件素绢寝衣,倚在温泉畔的软榻上,看尔康拭弓。
乌木小弓在月下泛幽蓝,弓弦已换作新绞冰丝,更衬那颗东珠皎然。
云梦以足尖轻点水面,荡开一圈圈涟漪,小声道:“明日真要考校?我右手还酸。”
尔康抬眼,笑意带着促狭:“那便先收利息。”
袖风一带,她已跌入他怀,指尖顺着她指缝扣紧,另一手挽弓,虚引空弦——
“嗖”的一声,虽无箭,却惊起栖鸥。
云梦轻呼,耳垂被他衔住,声音散在夜风里:“福尔康……你胆敢御前无礼……”
“御前?”
尔康低笑,以牙咬开她衣带,唇贴在她心口那只玉燕上,“此处只有月,月即朕,朕准了。”
水面倒映双影,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
风过时,岸边早梅落下,点点白瓣覆在衣上,像一场无声的雪。
……
十日倏忽而过。
最后一日清晨,漱玉池畔设了小小箭垛,垛上悬一颗金丝绣球。
乾隆竟亲至,负手立于松下,身后只随两名御前侍卫。
老佛爷坐在软轿,捻着佛珠,笑眯眯望着前方。
云梦着银红骑装,腰束细带,鬓边压一朵小小腊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