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油瓶走近了才发现,她眼睛也瞎了,眼窝里头一片浑浊。
看得出来,她的胳膊腿是被人硬生生打断的,连肉带骨那种。这种剧痛,再加上不让骨头长好的折磨,想想都让人发怵。可闷油瓶脸上没什么表情,人间的丑恶他见得太多了,清楚心疼这种情绪最没用。
他转身要走,刚挪几步,就听见女孩说了句藏语。他听不懂,回头时,见女孩已经抬起头,朝着他这边“望”来——她虽然看不见,却靠听觉辨出了方向。
闷油瓶站住了。女孩痛苦地想坐起来,头不停地转着。突然,她蹦出句汉语:“你是谁?”
“你不说话,我就叫了,到时候你也跑不了。”女孩又说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?”
女孩点点头。
“你知道我是汉人?”
“我能闻出你的味儿。这里只来过一个汉人,你的味儿像他,但你不是他。你也从山下上来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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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那你是谁?”
“你是来找他的吗?”女孩问,“那个汉人说,肯定还有人会来。你得小心,他们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