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派克冷哼一声:“说吧,要是没用,今天这顿打你少不了。”
阿诺咽了口唾沫,压低声音道:“我听说城外钟表村,有人偷偷贩卖齐杰拉花,而且……而且好像还有执法所的人掺和在里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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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派克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,攥着阿诺衣领的手更用力了:“你敢污蔑执法所?胆子不小,敢编这种谎话骗我?”
“我没骗你!千真万确!”阿诺疼得龇牙咧嘴,急忙解释,“我是听黑市上的人说的,他们说钟表村每天凌晨三四点就有交易,都是暗地里来的,隐蔽得很,不信你可以去蹲守,一抓一个准!”
斯派克盯着他的眼睛,见他神色不似作假,心里咯噔一下,随即燃起一股斗志——要是真能揪出内鬼,再端了交易窝点,师傅肯定会对他刮目相看,也能证明自己的做法没错。他松开阿诺,冷声道:“我现在就去钟表村,要是让我发现你撒谎,我拆了你骨头!”
“不敢不敢!”阿诺揉着脖子,连连点头,“大人您可是铁拳制裁者,我借十个胆子也不敢骗您啊!”
斯派克没再理他,转身快步往城外赶。钟表村离城区不远,一路疾行,赶到时天刚蒙蒙亮,村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几户人家的烟囱冒出袅袅炊烟。他找了个隐蔽的柴堆躲起来,眼睛死死盯着村口那条小路,耐心蹲守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晨雾渐渐消散,太阳慢慢升起,村里开始有了动静,却始终没见可疑人物。斯派克心里犯嘀咕,难道阿诺真的骗了他?刚要起身,就见三个身影从村后树林里钻出来,动作隐秘,凑在一棵老槐树下低声交谈,手里还拎着几个黑布包裹,隐约能闻到齐杰拉花特有的怪异香味。
斯派克屏住呼吸,悄悄往前挪了挪,那几人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,其中一道格外熟悉,让他心头一震。他再往前凑了凑,看清为首那人的脸时,瞳孔骤然紧缩,浑身血液几乎凝固——那竟然是他的师傅,弗兰克斯!
弗兰克斯手里正拿着一包齐杰拉花,递给对面的人,嘴里说着什么,脸上满是疲惫,完全没有平时的正直模样。斯派克不敢置信,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,一股怒火直冲头顶,他猛地站起身,冲了过去,一把夺过弗兰克斯手里的齐杰拉花,狠狠砸在他脸上,嘶吼道:“你身为执法者,知法犯法!你竟然贩卖违禁物,你对得起身上的制服,对得起教国百姓吗!”
弗兰克斯愣了一下,看着怒气冲冲的斯派克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,轻声道:“你真像我年轻的时候,一样的热血,一样的执拗。”
“我跟你不一样!”斯派克一拳挥过去,砸在弗兰克斯脸上,打得他踉跄后退一步,嘴角渗出血丝。弗兰克斯说:当年我和你一样正义和极端,行事全靠一腔热血,可最后我换来了什么,除了两个表彰书,和一身的伤,一到刮风下雨就疼痛。斯派克你还年轻,有理想是对的。可当你像我一样家里有人生了重病,需要迪纳尔,而我却什么都不会,什么都没有的时候。你才会知道迪纳尔是多么重要了。
斯派克说:“我守护的是正义,是教国的千家万户,不管你有什么苦衷,都不能成为犯罪的理由!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教皇,上报你的罪行,判你死刑!”
说着,斯派克伸手就要去抓弗兰克斯的胳膊,就在这时,“嗖”的一声锐响划破空气,一支利箭迎面射来,速度快得惊人,直接穿透了斯派克的太阳穴。鲜血顺着箭尾汩汩流下,斯派克脸上的怒气僵住,眼睛瞪得大大的,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,身体直直倒了下去,没了气息。
弗兰克斯看着倒在地上的弟子,瞳孔骤缩,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,痛得无法呼吸。他猛地转头,只见鲍里斯手持弓箭站在不远处,箭囊还敞着口,眼神冰冷。弗兰克斯冲过去,一把揪住鲍里斯的衣领,声音嘶哑地质问:“你为什么要杀他!他是我弟子,是无辜的!”
“无辜?”鲍里斯甩开他的手,语气淡漠,“他看到了不该看的,不死,你就完了。”
“我宁愿自己死,也不想他出事!”弗兰克斯红着眼眶,声音里满是绝望,“我早就不想干了,这些肮脏的勾当,我受够了!”
“快了,就剩最后一笔买卖了。”鲍里斯收起弓箭,语气平静,“赚完这笔,足够我们花几辈子,你女儿的医疗费也凑齐了,那些珍贵的魔法药材,还有有名的牧师,都能请来,她的病就能治好了。”
弗兰克斯浑身一僵,眼神黯淡下去,女儿的病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,这些年为了凑医疗费,他一步步被鲍里斯拉下水,染上了贩卖齐杰拉花的勾当,早已没了回头路。他看着地上斯派克冰冷的尸体,眼眶通红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,心底的愧疚和痛苦快要将他吞噬。
第二天一早,弗兰克斯失魂落魄地走在街头,脸色苍白,眼神空洞,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。刚走到诺曼酒馆门口,就撞见了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的奥利维亚和泰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