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3年12月21日,卯时,晋察冀边境临时营地,霜气未消
骑兵联络员翻身下马,积雪从马背上簌簌滑落。他名叫宋铁山,二十出头,脸上带着一道战场留下的浅疤,是晋察冀军区侦察科的骨干,刚从北平外围侦察归来。
“陈司令员,这是军区最新的敌情通报!”宋铁山递过油纸包裹的文件,声音带着急促,“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,已下令调集三个师团、两个伪军师,在平绥、平汉、津浦铁路沿线构筑‘三道封锁线’,重点封堵往东北的通道!”
陈惊雷展开文件,地图上密密麻麻的蓝圈标注着日军据点,铁路沿线用红笔标注“物资转运站”“机动部队集结地”,甚至标出了飞机巡逻的航线。
“全国战局吃紧,鬼子是怕我们去东北后,形成南北夹击之势。”刘参谋凑过来,指尖点在北平与锦州之间的空白地带,“冀北至辽西的燕山山脉,是唯一的缺口,但鬼子也派了伪满警察和宪兵队布防。”
宋铁山补充道:“我在侦察时发现,日军还在承德、朝阳一带部署了骑兵联队,机动性极强,专门搜捕穿越燕山的抗日队伍。”
陈惊雷的目光扫过队伍,战士们正借着篝火擦拭武器,春杏带着医护队给伤员换药,栓子和小石头在帮炊事班劈柴。新加入的李老根父子蹲在角落,用兽皮修补着登山鞋——两人是冀北有名的猎户,去年日军“扫荡”时家园被毁,主动要求带路穿越燕山。
“召开紧急作战会议!”陈惊雷下令,“赵铁锤、狗蛋、铁柱子、宋铁山、李老根,五分钟后到主营帐集合!”
主营帐里,马灯照亮了简陋的地图。陈惊雷手指划过燕山山脉:“我们只有两条路可选:一是走燕山主峰西侧的秘道,全程步行,需七日抵达辽西;二是借道伪满控制的承德外围,走河谷地带,需五日,但风险更高。”
“选秘道!”李老根立刻开口,他布满老茧的手指点在地图一处,“主峰西侧有俺们猎户留下的暗桩,能避开鬼子的巡逻队,而且雪深能掩盖脚印。”
铁柱子摇头:“七日太久,队伍携带的干粮只够五日,伤员的药品也紧缺。”
宋铁山掏出一个小本子:“我有办法!承德外围的伪满警察署署长张富贵,是我们的地下交通员,他能提供通行证和物资补给,但需要我们帮他打掉城外的日军哨所,解除他的暴露风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