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两个岗哨端着枪,朝着小丫头的方向走了过去,嘴里叽里呱啦地喊着日语,刺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小丫头吓得浑身发抖,手里的碗掉在了地上,摔成了两半,她转身想跑,却被一个鬼子一脚踹倒在地,疼得蜷缩成了一团。
另一个鬼子掏出腰间的饼干,扔在小丫头面前,用生硬的中文喊道:“小孩,捡起来,吃!”
小丫头看着地上的饼干,又看了看鬼子手里的刺刀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,却死死地咬着嘴唇,不肯伸手去捡。
陈惊雷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指甲嵌进了肉里。他看见那个踹人的鬼子,腰间挂着一个铜制的牌子,上面刻着“坂田小队”的字样——就是这个小队,血洗了王家洼,就是这群畜生,把王根生的尸体吊在村口的槐树上。
老周从怀里掏出一颗手榴弹,拉环套在了手指上,眼神里冒着火。陈惊雷按住他的手,摇了摇头,指了指炮楼的方向——小郑已经摸了过去,炮楼的窗户里,闪过一道微弱的手电筒光,那是信号。
就在这时,那个扔饼干的鬼子突然不耐烦了,他抬脚朝着小丫头的后背踹了过去。陈惊雷再也忍不住了,他猛地从坟包后面冲了出去,手里的驳壳枪喷出一道火光,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。
那个鬼子闷哼一声,倒在了地上,胸口的血窟窿汩汩地往外冒。另一个鬼子反应过来,刚想端起枪,就被老周甩出的飞刀刺中了喉咙,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,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。
陈惊雷几步冲到小丫头面前,把她抱了起来。小丫头吓得脸色惨白,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,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。“叔叔,我怕……”
“不怕,叔叔在。”陈惊雷拍着她的后背,声音有些发颤,他看见小丫头的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,显然是刚才被鬼子踹的。
就在这时,炮楼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,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。小郑从炮楼的窗户里探出头,大喊道:“营长,鬼子的机枪手醒了!快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