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历夜晚遇匪一事后,萧衍的气色一直很难看,这神色直到次日朝会散后也仍未见好转。
想来也是,他身为一国之主,却被人两次三番闯入寝宫。这种事传出去,他萧衍的脸面往哪搁?王室尊严往哪放?
可他却又不能明着发作。
若他大肆追查,消息走漏,一来世人只会觉得王宫管控不严,二来倘若惹恼昨夜那人,只怕会有第二回第三回,如此一来,他倒还要整夜提防那人。
思来想去,这口气,只能往别处撒。
他认为,此事虽不能直接去找秦放的麻烦,但责罚一下下属还是可以的。
于是乎,朝会过后,一道旨意从御书房传出。
昨夜值守宫城的护卫亲信,不论品阶,一律扣发三个月供奉。负责维护宫城阵法的阵法师们,也未能幸免,每人更是扣了半年。
旨意下达时,护卫统领跪在殿外,一脸茫然地接了旨,根本不知道这天降横祸到底是怎样落到自己头上的。
他们也不敢问。
阵法师们更是不知所措。宫城阵法运转正常,没有疏漏,何故无端受罚?
有人私下揣测,许是王上心情不好,拿他们出气。可谁又敢说?
整个王宫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,却无一人知晓真正的原因。
这些事,身为当事人的秦放自然不曾知晓。
此刻的他,早已经身处镇武阁当中。
在得到萧衍的授意后,他二话不说直接抽了三天时间,全身心浸淫其中。
其实以他的身法修为来看,他大可以直接偷摸着进出。但秦放自认为是君子,觉得如此做法实在有辱斯文。
这毕竟和夜闯御书房的性质不同,前者是窃道,后者只是私闯寝宫。而且,凡事讲究个名正言顺,秦放本就有令牌在身,又何须做那梁上君子。
于是,在知会了萧衍之后,秦放这三天自然心安理得地待在了镇武阁。
“不愧是王室藏书之所,气派就是不一般。”
他望着眼前金碧辉煌的阁内景象低声自语,肩上的时灵也伸长脖子,好奇地东张西望。
阁内极为开阔,书架林立,一排排一眼望不到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