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看似顾全大局、体恤苍生,实则人人心知肚明。
佛门是当年围剿蚩家的主力,蚩敖恨佛门入骨,此刻前往,首当其冲便会遭受最狂暴的针对。寂尘在听说蚩敖战力如此强盛之后,必然不会进入这鬼境。
“叽里呱啦说什么呢,”墨白立马接口道,语气嘲讽之意味已经相当明显,“不敢去就不敢去,哪那么多话。”
吴镇岳眉头微蹙,却并未强行逼迫。
佛门立场特殊,向来避战重虚,此刻推诿,早已在预料之中。
众人随即转头看向身侧的云衡真人,静待道门表态。
云衡真人拂尘轻搭膝头,面色平静无波,眼底无半分波澜,随即淡淡摇头:“道门不参与此次行动。”
道家向来顺势而为,从不强行逆天改命。且此战是佛门旧债、世家旧怨,靖灵司只是被动卷入,道门无责无债、无利可图,更何况寂尘刚刚有一点并没有说错,在不知道具体情况的时候,没必要贸然入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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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语气散漫却也表明了立场:“道门暂且观局,待局势明朗,再行出手制衡不迟。”
一佛一道,双双选择留守避战。
方才仓促缔结的联盟,顷刻间撕开最真实的裂痕。
所谓五方共治、携手御敌,不过是和平局面下的体面空话。真正大难临头、直面生死浩劫时,各家永远优先考量自身利弊。
吴镇岳眼底掠过一抹冷沉,却无心争执,危急关头,必定是救人优先。
“既然如此。”他沉声道,“也不勉强两位。”
随即,他转头看向了墨白。
“看我做什么?”墨白一脸无辜,“我也要去?”
吴镇岳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为什么?”墨白满脸不爽,不耐烦的问道,“他们两个为什么可以不去?”
“我这马上下午高峰期了,店员也因为你们放假了,下午我还要做生意呢。”
面对他的无赖,吴镇岳只是静静思考着,脸上阴晴不定,最后咬了咬牙,开口道:“提条件吧。”
“早说嘛。”墨白立刻摆出一副顾全大局、体恤各方的端正模样,“身为良好市民,为了社会的安定发展,我必然是义不容辞的。”
“别废话,到底要什么。”看着墨白这套义正辞严的说辞,吴镇岳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无奈,“不能太过分了。”
“方唯。”
墨白难得没有废话,直接说了两个字。
“方唯?”
吴镇岳嘴里低声重复了一遍,脑海中的思绪快速发散。他没有思考太久,三秒后,点点头道:“一天。”
“成交。”墨白此时哪里还有那种散漫的样子,整个人就像是打了鸡血般朝着门外走去,一边走一边说道:“快走吧,时间不等人,我叫了车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叫了车?”
吴镇岳有些疑惑的问道,整场会议墨白甚至连手机都没有拿出来。
“三十秒后。”
墨白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门。
“......”
吴镇岳无语的摇了摇头,跟了上去。
三人一出门,就看到那刚刚被告知放假的小姑娘,不知道为什么,她并没有走。
看到她的瞬间,墨白眼睛亮了些许,快步走到了小姑娘身旁。
“那个,你没走正好,我现在要出去一下,店里下午交给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