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谁会在饺子里放花椒?
林晓又下意识的嚼了两口,像有细针在扎舌尖,顺着味蕾往喉咙里钻。
他 “呕” 地一声吐掉饺子,看见咬开的馅料里,竟渗着一丝淡绿色的荧光,像不小心混进去的萤火虫,在热气里微微闪着光。
“怎么了?烫着了?”
林母赶紧递过水杯,林晓抓过杯子猛灌一口,却差点呛出来。
杯里的自来水也泛着淡淡的绿光,喝进嘴里,那股麻意更重了,顺着喉咙滑下去。
他猛地把杯子摔在桌上,水溅在红包上,晕开的水渍里,绿光看得更清楚。
“这水有问题!”
林晓的声音发颤,抬手去擦嘴,却看见手腕内侧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爬满蛛网般的淡绿色纹路,那些纹路像活的,正顺着血管往胳膊上蔓延。
“晓晓!你胳膊怎么了?”
林母的尖叫刺破了春节的热闹,林父也霍地站起来,伸手去碰儿子的胳膊,指尖刚碰到那绿色纹路,就被烫得缩回手。
那纹路是凉的,却带着种灼人的刺痛感。
而就在这转瞬间,这纹路便消失了,就像再次渗透到了皮肤中。
就在这时,楼下突然传来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,由远及近,盖过了零星的鞭炮声。林晓扶着桌子站起来,透过窗户看见楼下的王婶正抱着她的小孙子往救护车跑。
而那孩子的小脸泛着和他胳膊上一样的绿光。
林晓盯着自己胳膊上那已消失的纹路,突然觉得那股金属腥气变得浓烈起来。
从水龙头里、从饺子汤里、从窗外的风里涌进来,裹着大年初一的年味,变成了让人窒息的恐惧。他听见楼下有人在喊 “别喝自来水”,声音里带着哭腔,混着救护车的鸣笛声,在红通通的鞭炮碎屑上方盘旋......
救护车的鸣笛声出现在大街小巷,林晓靠在担架上,胳膊上的绿纹已经完全消失不见,却不再像刚才那样灼痛,反而生出一种奇怪的麻木感,顺着血管慢慢爬向全身。
他盯着车窗上的雨痕,明明没下雨,却看见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滑,滑到一半突然停住。
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