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一片漆黑。
“有人吗?”
我下意识问了一句。
敲窗声停了。
过了大概半分钟,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窗外传来:“大夫……大夫在吗?我工友……木头砸着腿了……”
声音里带着极力压抑的痛楚和焦急。
我想起老秦头的话,没动,同时握着斧子的手紧了紧。
“大夫!”那声音急促起来,“流了好多血……离这儿不远,就后山老工棚……求你了!”
风更大了,窗户被吹得咯咯响。
我脑子里闪过解剖课上见过的股动脉破裂的图片,那种伤,不立即处理,活不过一小时。
我是个医生,不可能见死不救!
我将斧子顺手放在了旁边的桌上,抓起药箱。
“等着,我马上出来。”
门外站着一个男人,四十多岁模样,穿着老式的帆布工作服,脸色在月光下显得异常苍白。
他没打手电,只是急促地招手:“这边,快!”
我跟着他钻进林子。
夜里的山路难走极了,手电光只能照出眼前几步。
男人走得飞快,几乎是在小跑,不时回头催我。
约莫走了二十分钟,林子深处出现了一栋低矮的木屋轮廓。
窗户透出微弱的光。
“就这儿!”男人推开门。
屋里比想象中还要简陋。
一张用木板搭成的铺上,躺着另一个男人,右腿裤上全是鲜血。
他闭着眼,呼吸微弱。
我立刻蹲下,剪开裤管。
伤口在小腿,但不是新鲜的,皮肉外翻,边缘已经有些发白,更像是……陈旧伤感染后的恶化。
“这伤不是刚砸的。”我抬头说。
带路的男人站在门口阴影里:“是旧伤……今天又碰着了,感染了。”
我压下疑惑,先清创、包扎、注射抗生素。
处理过程中,受伤的男人始终没睁眼,但脉搏还算平稳。
“得送出去拍片,可能骨折了。”我边说边收拾东西。
带路的男人走过来,递过来一个布包:“大夫,谢谢……我们就这么多钱,你拿着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布包沉甸甸的。
我打开一看,是一些碎零钱和一把小巧的、锈迹斑斑的斧头模型。
“这……”
“收着吧!”
“我们也就这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