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先生,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儿?”
我问。
老人缓缓转过身来。
我永远忘不了那张脸,不是恐怖,而是奇怪。
皮肤像是泡久了水的那种苍白,眼睛浑浊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“我的东西丢了找不到了。”老人声音干涩。
我没多想,以为是退休的老教授,就劝他:“这么晚了,明天再来吧,我送您回去。”
老人摇摇头,转身往走廊深处走。
我跟上去,跟到楼梯口,人不见了。
“我当时真以为是眼花了,或者老人从后门走了。”
“可我明明记得后门是锁着的。”老陈又倒了一杯酒,手有点抖。
之后连着三天,我每晚巡逻都能看见那老人,总是在标本室附近,总是说同一句话:“我的东西找不到了,你能帮我找找吗?”
第四天晚上,我做了个梦。
梦里我又去了解剖楼,楼门自己开了,老人在前面走,我跟着上到三楼。
三楼是旧标本存放区,平时基本没人去。
老人停在一个蒙着灰的玻璃罐前,罐子里泡着一具完整的老年男性尸体。
“这是我,”老人指着罐子说,“我终于找到自己了。”
我在梦里问:“那您想怎么样?”
老人突然贴得很近,几乎脸贴脸:“找到我,记住我,别把我我忘这了!”
我吓得往后一退,醒了,发现自己从床上滚到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