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现在只顾国内生产,将平衡优先于效能,怎么用几十年大刀阔斧赶上欧美?
况且技术攻关和产品升级是为了什么?
为了用同样的物资生产出价值更高的商品换外汇,能多赚钱为什么不要?
现在的出口主力商品是农副土特产和矿产原料,基本处于国际分工价值链的底端,单价和利润极薄,一火车皮的商品换不回一台机器是常态。
夏宝珠揉揉脑壳,按下葫芦浮起瓢啊。
在她的打算中,这几个月要先将这两年没参展的十五家轻工厂盘一轮,利用他们的现有优势整合出外汇增长点再说。
结果她刚迈出半步就撞上带锁头的铁门了。
靠着椅背眯了五分钟,她整个人平静下来,虱子多了不痒,债多了不愁,挨着解决吧,都不算事儿。
然而嘴上说着不算事儿,回家关上门的第一句话就是:“小宋同志,要是想把你爸从市革委搞走,有啥办法?”
宋渠拿筷子的手一顿,从厨房探出身笑着问:“老宋同志犯了啥天条?”
夏宝珠擦完手顺着他开玩笑:“爱和咱谈话算不算?”
“你已经在他那里获得了豁免权,我和大哥前两个月才被约谈过,单位发生什么事了?”
夏宝珠气呼呼坐下,“我们组明后两天不是搞了个研讨会么,唐文邦之前的态度是不支持也没明确反对,毕竟这回春交会他尝到了甜头。
结果轻工大组那边由于原料、设备等计划问题想阻止我盘活这些厂的创汇能力,直接闹到我办公室了。
唐文邦看重什么你是知道的,他希望我不要打那十五家轻工厂的主意了。”
宋渠搂过她拍了拍,他家小夏干部经常前脚夸前任领导,后脚踩现任领导,对外贸组的情况他很了解,“嗯,在他那里稳定大于一切。”
“是的,他这个人不能说坏,但他就是典型的政治投机主义。
做为外贸组的正职,他既要揽权又不想将精力放外贸业务上,但凡他和老宋同志一样是挂职不插手业务,我对他都不会有什么要求。”
话落她调整姿势,继续吐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