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俩到了北轩酒家,其实已经过了饭点了,店里还有不少人坐着边吃边聊,热火朝天的。
这年头的炭火铜锅和后世的有点不一样,中间的烟囱很高,比老北京涮肉的那种高。
夏宝珠拿着单子小声和她男人蛐蛐,“现在的羊肉九毛多一斤,这里一盘半斤居然就要一块六!还得用肉票,好贵呀。”
宋渠被她偷偷说小话的样子逗笑,“人家不是给你介绍了,手切鲜羊肉,立盘不掉,既来之则安之吧,咱俩挣的钱不吃也是攒着。”
“这手工费也太贵了。”
她嘴里小声蛐蛐行动上很诚实地抬手示意服务员点单,“三份现切羊肉,一份酸菜,一份冻豆腐,一份粉丝,一份白菜,一份干黄花菜,谢谢。”
“同志,请不要浪费,这些你们吃得完么?”
夏宝珠想问问她:小姐姐!知不知道吃火锅的时候会单独用一个胃啊,贼大那种!
想想人家确实不知道,她笑着指了指对面的饭搭子,“这位同志三顿饭没吃了,我们不会浪费的,谢谢你提醒。”
点单结束后看某人咧着嘴笑,她环视了一圈安排,“其实咱们在家也能吃,咱俩就坐炉子旁,边涮边吃,在咱家小阳台上再冻点豆腐,粉条、干菜家里还有呢。”
在店里吃火锅的蘸料是麻酱,里面放着韭菜花、腐乳汁,在她的要求下还加了些辣椒油和醋,一份两毛!
主要还是这年头麻酱是限量供应的,对于老百姓来说这玩意儿是稀缺副食品,而且国营副食店一般都是卖二八酱,每个人每个月的定额最多也就一两,饥荒三年直接断供了。
“让宋海同志帮忙买个铜锅吧,咱家的铁锅涮羊肉不太行。”
夏宝珠觉得有些好笑,她之前就发现了,她和宋渠虽说会吐槽自家二哥,但也爱麻烦人家就是了......
等她一月份开始上培训班后,如果宋渠去出差,到时候还得夏长安同志接她,她就是再胆大,八点下了课骑车一个多小时回家也不安全。
为两位“二哥”默默点蜡。
这顿饭他俩吃了将近两个小时,也叭叭叭聊了将近两个小时。
宋渠提出了一个新的可能性,他压低声音问:“举报你的有没有可能是车间投机倒把的人,你的统计套表断了人家的财路了。”
“那他们为啥要十一月份才举报,而不是十月份举报?当时还没出成果,事情闹大了是有可能被叫停的。”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