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林向真送醪糟的前一天,趁着林向真去厨房倒水的功夫,他在那罐还没封口的醪糟里,悄无声息地加了点东西。
那东西剂量很轻,吃了不会伤身,只会让人在特定的时间里,手脚发麻,使不上力气。
他又做了二手准备,她找了心腹,让给王英透了几句口风。
王英在陆定邦的安排下,主动跟陈安打好关系。她以为陆定邦是在为妻子的学生铺路,却没看透,自己不过是陆定邦手里一枚棋子。
一枚在事成之后,替他挡住所有猜忌和风浪的棋子。
至于那个巷子里的男人,是陆定邦的一个属下,刚退役没两年,让他在指定的时间,在指定的地点,骑着自行车“不小心”撞上陈安。
他特意交代过,下手要轻,别真伤了人,只要让陈安摔一跤,断了腿,去不了粤州就行。
醪糟里的药精准发作,让陈安手脚发麻、反应迟缓;下属算准时机撞上去,力道不多不少,刚好让她摔伤。
王英又恰到好处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怀疑目光。
一切都算得刚刚好,一环扣着一环,严丝合缝,找不出半点破绽。
陈安虽然吃了点小苦,摔断了腿,要在休息三个月,可总比让他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强。
陆定邦靠在椅背上,拿起桌上的烟,凑到鼻尖闻了闻,眼底一片漠然。
陈安啊陈安,别怪我心狠。要怪,就怪你,不该是向真的学生;更不该,是我的女儿。”
办公室里的灯光昏黄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那影子落在地上,扭曲而狰狞,像一个蛰伏在暗处的恶鬼。
他闭上眼,脑海里闪过陈安平日里的模样——她做事认真,性子倔强,和年轻时的孙月娘一模一样。
他其实是欣赏这个女儿的,欣赏她的聪慧,欣赏她的韧劲,可这份欣赏,终究抵不过他对前途的执念。
这边,陈安回了家养伤。
她躺在床上,脚踝的石膏沉甸甸的,稍微一动,脚踝处就传来钻心的钝痛,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。
她只能僵着半边身子,盯着、那块剥落的墙皮,心里憋屈得厉害。
人闲的无聊,就会找点事干。
虽然仓库里的高科技产物被系统封禁,但她还有个好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