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车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了三个多小时,窗外的景色从成片的稻田渐渐变成陡峭的山崖,手机信号时断时续,最后彻底消失在群山之中。苏晓棠握着扶手,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象,心里愈发沉重——这是“乡村美育计划”推进以来,他们遇到的最棘手的区域:位于深山腹地的青竹乡,下辖5所村小,最远的学校需要步行两小时才能到达,交通闭塞、网络匮乏,之前配送的美育设备要么无法运输,要么因环境限制难以使用。
“苏老师,陆老师,前面就是青竹乡中心小学了。”开车的乡干部指着前方山坳里的几排平房说,“这里的孩子大多是留守儿童,跟着爷爷奶奶生活,别说美育了,就连像样的美术课、音乐课都很少上。”
车子停在学校门口,校长早已等候在此,脸上满是歉意:“让你们受苦了,路太难走了。之前送来的数字设备,有两台在运输途中磕坏了,剩下的几台因为没网络,很多功能都用不了,孩子们只能看看存好的图片,太可惜了。”
苏晓棠和陆执野跟着校长走进校园,操场上是凹凸不平的泥土路,教室里的桌椅有些陈旧,墙角堆放着几箱未拆封的美育工具,显然是因为无法使用而被闲置。几个孩子趴在教室窗边,好奇地看着他们,眼神里满是渴望,却又带着一丝胆怯。
“我们这里山高路远,大车进不来,设备只能靠人力背进来,容易损坏。”校长叹着气说,“而且村里只有中心小学有微弱的网络,其他村小根本没信号,你们开发的AR、VR功能,孩子们根本用不了。”
陆执野蹲下身,打开一台闲置的美育平板,屏幕上显示着网络连接失败的提示,他尝试启动离线功能,发现因山路颠簸,部分存储模块出现故障,预装的课程无法正常加载。“这里的环境比我们预想的更恶劣,现有设备太笨重,续航和抗造性都不够,而且依赖网络的功能完全无法落地。”他起身对苏晓棠说,语气里满是凝重。
苏晓棠没有说话,而是跟着校长走进了附近的村落。青竹乡盛产毛竹,家家户户的房前屋后都堆着成捆的竹子,几位老人正坐在屋檐下,用灵巧的双手编织竹篮、竹席,竹丝在他们手中翻飞,很快就变成了精美的器物。“这是我们青竹乡的竹编手艺,传了几百年了,现在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,会这手艺的越来越少了。”校长介绍道。
看着老人手中的竹编,苏晓棠眼前突然一亮。这里没有网络,没有先进的设备,但有得天独厚的自然资源和深厚的非遗文化——毛竹随处可见,竹编技艺代代相传,这正是最适合当地的“美育素材”。“校长,我们或许不用照搬之前的模式。”苏晓棠停下脚步,眼里闪着灵光,“这里的竹编就是最好的美育课程,我们可以把非遗文化和美育结合起来,让孩子们用身边的材料创作。”
当天晚上,苏晓棠和陆执野住在学校的宿舍里,借着发电机供电的灯光,紧急调整方案。“我负责设计‘竹编美育课程’,邀请当地的竹编传承人授课,让孩子们学习竹编的基本技艺,然后引导他们创作主题作品,比如竹编画、竹编小动物。”苏晓棠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,“同时,结合文学课程,让孩子们为自己的竹编作品写诗,讲述创作灵感。”
陆执野则盯着平板,陷入沉思:“设备方面,必须做减法。我会让团队紧急研发‘便携版美育盒子’,体积要小、重量要轻,方便人力运输;优化低功耗模式,内置太阳能充电板,解决山区供电问题;删除依赖网络的AR、VR功能,强化离线存储和基础创作工具,比如高清相机、简单的图片编辑、音频录制,让孩子们能记录创作过程,生成简易的数字作品。”
第二天一早,苏晓棠就开始走访村落,邀请当地最有名的竹编传承人陈爷爷加入美育计划。“陈爷爷,您的竹编手艺太厉害了,能不能教孩子们编一些简单的作品?”苏晓棠诚恳地说,“让孩子们学会这门手艺,不仅能感受传统文化的魅力,还能通过创作表达自己。”
陈爷爷起初有些犹豫,他觉得孩子们太小,学不会复杂的竹编技艺。但当苏晓棠带着他来到学校,看到孩子们渴望的眼神,又拿出之前乡村孩子的美育作品给他看时,老人终于点头:“只要孩子们愿意学,我就教!能让这门手艺传下去,我高兴。”
与此同时,陆执野也联系了团队,远程指导他们调整设备方案。“便携版美育盒子”的核心需求是“轻、简、耐用”:主体是一台巴掌大的迷你平板,配备可拆卸的太阳能充电板,续航可达72小时;内置1000G离线存储,预装竹编教学视频、基础绘画工具、诗歌创作模板和大量非遗文化资料;操作界面简化到只有三个按钮——“学手艺”“创作品”“存记忆”,就算是低年级孩子也能轻松上手。
半个月后,第一批10套“便携版美育盒子”通过人力背运,送到了青竹乡的5所村小。陆执野的团队成员也跟着进山,手把手教孩子们和教师使用设备:“点击‘学手艺’,就能看陈爷爷的竹编教学视频;创作完成后,用相机拍下作品,点击‘创作品’,可以给作品配诗、加背景音乐;最后点击‘存记忆’,就能把作品和创作过程保存下来,等有网络时同步到数字图书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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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晓棠则和陈爷爷一起,在中心小学开设了第一堂“竹编美育课”。陈爷爷从选竹、破篾、拉丝教起,粗糙的双手握着细小的竹丝,耐心地指导孩子们编织简单的竹编画框。“竹丝要选细的,力道要匀,不然编出来的框子不平整。”陈爷爷一边示范,一边说。
孩子们学得格外认真,虽然小手被竹丝磨得发红,却没有一个人放弃。三年级的小宇平时很调皮,此刻却专注地盯着手中的竹丝,跟着陈爷爷的动作慢慢编织。“苏老师,你看我编的框子!”他举起刚完成的作品,眼里满是骄傲。
苏晓棠笑着点点头,引导他:“这个框子编得真好看,你想在里面‘画’点什么呢?可以用竹丝拼图案,也可以用彩笔在纸上画好贴进去。”
小宇想了想,拿起彩笔在纸上画了一座小房子,旁边写着:“这是我的家,有爷爷和竹编。”然后他用迷你平板拍下作品,配上自己朗诵的短诗,保存到了“美育盒子”里。“我要把这个作品发给爸爸妈妈看,让他们知道我学会了竹编!”
在另一所村小,孩子们用竹编创作了小动物、花朵、小篮子,然后通过“美育盒子”记录创作过程,生成了简易的数字相册。没有网络,他们就把作品存下来,等着乡干部进山时,帮忙同步到数字图书馆。有孩子还用竹编搭配当地的野花,创作了立体花艺作品,苏晓棠给这种形式起名为“竹编花艺诗”,让孩子们为每一件作品配上对应的诗歌。
陆执野的团队还根据山区的特点,对设备进行了进一步优化:增加了防水外壳,适应山区多雨的气候;把太阳能充电板设计成可折叠式,方便孩子们携带到户外充电;简化了相机的操作,增加了自动对焦功能,让孩子们能更清晰地拍摄作品。
两个月后,苏晓棠和陆执野再次进山。此时的青竹乡,每所村小都开设了常态化的竹编美育课,孩子们的作品摆满了教室的角落:竹编画框里贴着稚嫩的画作,竹编小动物旁放着对应的诗歌手稿,迷你平板里存满了创作视频和数字作品。
“现在孩子们每天最期待的就是美育课,不仅学会了竹编手艺,还变得越来越自信了。”校长笑着说,“之前调皮的小宇,现在不仅能编出复杂的竹编作品,还能写一手好诗,上次在乡里的比赛中还拿了奖。”
陈爷爷也欣慰地说:“没想到这么多孩子
越野车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了三个多小时,窗外的景色从成片的稻田渐渐变成陡峭的山崖,手机信号时断时续,最后彻底消失在群山之中。苏晓棠握着扶手,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象,心里愈发沉重——这是“乡村美育计划”推进以来,他们遇到的最棘手的区域:位于深山腹地的青竹乡,下辖5所村小,最远的学校需要步行两小时才能到达,交通闭塞、网络匮乏,之前配送的美育设备要么无法运输,要么因环境限制难以使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