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能感觉到，这片鬼域仿佛拥有一个模糊的集体意识，充满了痛苦、憎恨与毁灭一切的欲望。而他自己，作为这一切的“缔造者”，其气息似乎被这个初生的鬼域意识牢牢记住，当他降临的刹那，整个鬼域的“活性”都陡然提升了一个等级！

无数游荡的怨魂齐刷刷地转向他所在的方向，空洞的眼眶中亮起猩红的光芒；地面上的暗红色菌毯剧烈蠕动，如同沸腾；那些血肉植株也纷纷扬起“花冠”，对准了天空中的陈凡。

它们记得他！并且对他抱有极致的怨恨与……一丝源自本能的恐惧！

“哼，倒是有些长进。”陈凡冷哼一声，对于这“夹道欢迎”的场面并不意外。他释放出自身的一丝煞气，那源自更高层次杀戮与吞噬的威压，瞬间让那些躁动的低阶怨灵如同被冰水浇头，瑟瑟发抖地伏低了身体，不敢再直视。

他的目标，并非这些杂兵。他的神念如同水银泻地，仔细扫描着整个鬼域，寻找着其核心所在，寻找着那支撑这片绝地运转、并不断向外扩散污染的能量源头。

很快，他锁定了几个能量反应最为集中的点：

一个是他当初一拳轰出的、埋葬了防卫省大楼的巨坑深处；

一个是银座区域，那片他曾引动百鬼夜行、互相残杀的血肉屠场；

还有一个，则是在原本皇居的地下，似乎连通着某种古老的地脉。

其中，皇居地下的那个点，能量反应最为隐晦，也最为深沉，仿佛是整个鬼域跳动的心脏。

“就是那里了。”

陈凡身形一动，无视下方那些蠢蠢欲动却又不敢上前的怨灵，径直朝着皇居废墟的方向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