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硌到了,脚趾蜷一下,然后就若无其事地继续走。
又走了一段,余笙脚底板大概已经硌得发酸了,步子越来越小,嘴巴微微抿着,但还是不肯回头。
一分钟后,终于是一屁股坐了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许意笑着走过来,手里还拎着余笙的鞋袜。
“歇会儿。”
余笙把两条腿伸直,脚底板朝上翻了一下,有几个地方硌出了小红点。
许意蹲下来,把鞋袜放在旁边的沙地上,伸手抓着余笙右脚的脚踝往上翻了翻,低头看她的脚底板。
余笙身子一颤,脚猛地往回缩,但被许意攥着没缩回去。
“哎,你别摸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发紧。
“我看看有没有硌破。”
“没破没破,你别……”
话音未落,许意拇指在余笙脚心偏下的位置按了一下。
余笙整个人弹了一下,腿使劲往回抽,这回真抽回去了:
“你干嘛!”
“没破。”许意置若罔闻,站起来把余笙的鞋袜捡起来递过去,“穿上吧。”
余笙坐在沙地上仰着头看许意,嘴唇抿了抿,拍了拍脚底板上的沙子,又伸手去够自己的袜子。
套上的时候,动作比刚才脱的时候快多了。
系鞋带的手也不磨蹭了,利利索索打了个结,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。
从沙滩出来,往老城区方向走十几分钟,到了天主教堂。
这是箐岛标志性的建筑之一,哥特式双塔,红黄色的外墙,在周围一片老房子里很显眼。
进了里面看了看,穹顶挺高,彩色玻璃窗透进来的光是斑驳的,余笙站在底下仰着头看了半天,说像电影里结婚的场景。
许意说她看的电影,穿婚纱的镜头都是在外面拍的。
余笙想了想,觉得也是。
出来绕着教堂转了一圈,拍了几张外观,就往信号山走了。
信号山不高,爬了十来分钟就到顶了。
山顶有个旋转观景台,三层,能360度看全城。
红瓦绿树、碧海蓝天,箐岛宣传册上那八个字,站在上面算是看明白了。
老城区的房子密密麻麻挤在一起,屋顶的红瓦在阳光下连成一片,往远看就是海,海面上有几艘船慢悠悠地晃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