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笙想了想,不太说得上来:
“栈桥那边是城市里的海,周围全是建筑和人,感觉海是被框住的,但这里不一样,这里就只有草和海,好像海是完整的。”
两个人在栈道上走了一圈,绕到岛的另一边。
这一边视野稍窄一些,但人更少,岸边有几块大礁石,上面长满了藤壶和海藻。
浪打过来的时候,礁石缝隙里会涌出白色的水花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余笙蹲下来看了看礁石上的小水洼,里面有几只小螃蟹在爬,看到人靠近就飞快地钻进石头缝里。
“有螃蟹。”余笙兴奋地回头叫许意。
许意走过来,也蹲下来看了一眼:“这么小。”
“小也是螃蟹嘛。”
余笙伸手想去戳,手指刚碰到水面,螃蟹就已经不见了。
她撇撇嘴,站起来:“跑了。”
“废话,你那么大一只手伸过去。”
继续往前走,栈道尽头是一块突出的岩石平台,三面环海,风比刚才大了不少,余笙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的。
她抬手按住头发,转过身背对大海,看着身后的小麦岛。
从这边看过去,整座岛就是一个被草坪覆盖的小山丘,绿色一直铺到海里,上面零星散落着坐着的、走着的人影,像是草地上洒了几粒芝麻。
“像不像一幅画?”余笙说。
许意站在她旁边,背靠着栏杆,目光从岛上扫过:
“嗯,像。”
“什么画?”
“不知道,反正像。”
余笙笑了一下:“你这人真没劲。”
许意没理她。
沿着栈道走了一大圈回来,已经是四点多了。
太阳继续往西沉,光线越来越暖,草坪上的人比之前多了不少,很多都是冲着日落来的,新来的游客到处找位置铺垫子。
还好她们的垫子还在,双肩包也老老实实压在上面,东西没丢。
余笙一屁股坐到垫子上,把包挪开,把气泡水拿出来打开喝了一口:
“终于可以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