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。
主灯一关,寝室里就只剩两盏小夜灯,一盏是许意床头的冷白光,一盏是陈玉书挂在床帘上的粉色小兔子灯。
陈玉书起床上了个卫生间,刚想爬回床上,转念一想,回身爬上了柳慈诚这边的床梯。
她没有往上爬太多,伸手刚好够到柳慈诚的床帘,拉了拉床帘的一角。
一边拉,一边还喊道:
“诚姐,你再不给我一点提示,我就要爬到你床上挠你痒痒了。”
柳慈诚在床上本来正酝酿睡意,听见动静,拉开床帘探出半个脑袋,露出一张被睡衣帽子压得乱七八糟的脸。
她把帽子往后一掀,伸出手,拍了拍陈玉书的脑袋:
“惊喜就是惊喜,你这么急,拆开不就没意思了?乖,松手,睡你的,明天晚上给你看。”
陈玉书不依,干脆一只手扶着梯子,另一只手从开口里伸进去,抓住柳慈诚的胳膊:
“我不管,你至少说说颜色吧,是粉的还是白的?还是我最爱的黑的?诚姐,你知道我最受不了你吊我胃口了。”
柳慈诚低笑一声,手指顺着陈玉书的手腕挠了挠:
“黑的,满意了?把手拿出去。”
虞晓楠躺在自己床上听着助眠的白噪音,偶尔梗起脖子看一眼这俩人腻歪的模样,嘴角动了动,忍不住插了一句:
“……你们俩腻歪够了没?关灯了还要再亲个嘴?”
闻言,陈玉书立刻收回了手,冲虞晓楠比了个中指,随后呼救道:
“诚姐,救我,她欺负我!”
“行了,下去。”柳慈诚憋着笑。
陈玉书终于老实了点,爬下床梯,又仰头望向许意:
“意宝,你呢?给你们家余笙想好圣诞礼物了没?”
许意正靠在床头看书,听见这话把书合上,随手放到枕头边:
“还没。”
“啊?”陈玉书夸张地拖着长音,“还没想好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万一人家给你准备礼物了,你到时候什么都拿不出来,岂不是会很尴尬?”
柳慈诚突然又探出脑袋,说道:
“余笙那人,一看就是怕麻烦的主,估计巴不得直接取消圣诞节呢。”
许意弯了弯嘴角,没反驳。
她下午确实问过余笙了。
【许意】:圣诞想不想要什么礼物?
【余笙小丫头】:……别了吧。
【余笙小丫头】:想礼物真的太痛苦了,猜不对怕你不喜欢,送了怕你觉得敷衍,收了又觉得欠人情,真的好累。
【许意】:我也觉得麻烦
【余笙小丫头】:对吧。
【余笙小丫头】:那咱俩都别送了。
【余笙小丫头】:多好。
【许意】:要不一起吃个圣诞蛋糕?
【许意】:我们自己做。
【余笙小丫头】:好!
【余笙小丫头】:可是没有烤箱诶。
【许意】:有免烤的。
【许意】:可以按照网上的教程来。
【余笙小丫头】:那我负责吃。
寝室安静了两秒。
陈玉书又站上虞晓楠的椅子,扒住她的床沿:
“今年圣诞,你跟……”
“还没想好。”虞晓楠眯着眼说。
……
第二天。
十二月二十四日。
柑橘大学的校园显得格外安静,学校层面上,节日的氛围被淡化了。
走在校道上,看不见彩灯,也寻不着圣诞树的影子。
就连宣传栏里最显眼的横幅,也换成了‘诚信考试,杜绝作弊’八个大字,红底白字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醒目。
可要是觉得这就没人过节,那可就错了。
对于正值青春年少的男男女女而言,任何一个能名正言顺打破日常、传递暧昧信号的日子,都值得被热烈庆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