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家那位知道你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吗?”
“你管不着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不一会儿,上课铃声就响了起来。
讲台上,老教授已经打开了课件。
他头发花白,总是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中山装,脸上带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温和笑意。
他讲课不紧不慢,声音不大,却清晰沉稳,像是冬日里缓缓流淌的温泉水,娓娓道来。
许意环顾四周,略微有些惊讶。
这大概是本学期这门课到得最齐的一次了,连前排那些常年空着的座位都坐了不少人。
老教授为人宽厚,素来不怎么点名,想必今天这“盛况”,多半是因为期末临近,而重点却还毫无着落。
这门课是本学期新增的课程,据学长学姐们说考试挺难的,大家心里都有些没底。
表面上越是和蔼可亲的老师,考试时忽然严峻起来的先例也不是没有,谁都怕在最后关头栽个跟头。
老教授似乎并未在意台下比平日更专注的目光,依旧按着自己的节奏讲述着最后一个章节。
时间在他平和的语调中悄然流逝,当课件翻到最后一页时,教室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随即有胆大的同学高声问道:
“老师,咱们期末考的范围,大概重点是什么呀?”
“是啊,考试题型是什么,听说很难呢。”
“老师,那些特别偏的知识点会考吗?总不能整本教材都要背下来吧。”
老教授推了推眼镜,忽然笑了笑:
“忘记说了,因为这门课往年的及格率堪忧,今年暂时不考试。”
“啊?”
底下一片愕然。
“不过嘛……”老教授话锋一转,不疾不徐地补充道,“虽说考试不用考了,但也别松懈,还是有硬性要求的。”
“期末成绩,就以一篇五千字左右的课程论文来评定,主题任选,只要与我们本学期探讨过的任何一个议题相关即可。
“言之有物,逻辑自洽,便是好文章。”
话音落下,教室里有人欢喜有人愁。
那些平日里笔记认真、发言积极的学生脸上掠过一丝失望。
对他们来说,写论文还不如直接考试来得简单粗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