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图通过学术委员会施加压力,要求将苏檐椽的成果纳入“青鸾计划”框架,并质疑其研究的独立性,但在学校高层明确表态支持独立研究和学术诚信后,也不了了之。
他甚至想动用行政手段,以“违反实验室管理规定”或“占用资源不当”等借口给苏檐椽处分,但立刻有更上层的领导过问,强调要“爱护有潜力的年轻人才”,“营造宽松的科研环境”。
周文彬第一次发现,自己经营多年的关系网和权威,在真正的、过硬的研究成果和国际国内形成的共识面前,竟然如此脆弱。他就像一头被困在风暴中心的野兽,焦躁、愤怒,却又无处发力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他察觉到似乎有看不见的手,正在深入调查他的团队。几个核心成员最近变得有些心神不宁,似乎在担心什么。他试图统一口径,加固防线,但那种彼此猜疑、人人自危的气氛,已经开始在团队内部弥漫。
他知道,自己必须尽快找到破局的方法,否则等待他的,将是灭顶之灾。
与此同时,沈清言的生活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。
她不再是那个实验室里无人问津的边缘人。学校的宣传部门找上门来,希望报道她的“学术成长历程”;各类奖学金、荣誉申报通知纷至沓来;甚至有一些国内外的知名企业和投资机构,嗅到了她研究成果中蕴含的巨大应用潜力,开始接触她,探讨合作或技术转化的可能。
沈清言对此保持了高度的冷静和警惕。她婉拒了大部分非学术性的采访和活动,将主要精力依然投入到后续的深入研究以及……完善那份足以给周文彬定罪的最终证据链中。
她知道,周文彬还没有倒下,他和他所代表的学术腐败体系,依然有着反扑的能量。现在的平静,只是风暴眼短暂的安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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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天晚上,沈清言在实验室整理数据时,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。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,但归属地是本市。
她接起电话,对面传来一个略显紧张和犹豫的年轻男声:“请……请问是苏檐椽同学吗?”
“我是,您哪位?”
“我……我是李明,以前也是周老师课题组的学生,比你高两届,后来……转导师了。”对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和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