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锁链……必须用锁链……束缚它,也束缚我自己……否则……”
“……Elias(似乎是另一个人的名字)疯了,他试图破坏仪式,他变成了……那东西的一部分……”
“……逃不掉了……我们都将成为祭品……或者……容器……”
“……后来者……如果你找到这本笔记……记住……东翼的‘观测台’……不要靠近……不要聆听……它在……”
记录在这里戛然而止,最后一页被某种深色的、干涸的液体大面积污染,字迹模糊难辨。
沈清言合上笔记,指尖冰凉。
E. V. H. 很可能是 Lucien 的某位先祖。他试图通过某种危险的仪式,与一个高位阶的非实体存在(笔记中称之为“它”)建立联系,寻求力量或知识,结果却导致了灾难性的后果——那个存在侵蚀了他,甚至可能通过血脉延续了下来。Lucien,就是最新的“容器”。
东翼的“观测台”,是仪式的核心,也是污染最严重的区域。那些沉重的脚步声,是 Lucien 在与体内的“它”抗争?还是“它”在试图完全掌控这具身体?
而“锁链”……是指某种实体的束缚,还是隐喻?
她需要知道更多。关于仪式的具体细节,关于如何“束缚”,关于那个“它”的本质。
这本笔记是一个巨大的突破,但也带来了更多的谜团和……更深的危机感。
她将笔记重新藏好,走到窗边。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风礁堡,悬崖下的大海咆哮声似乎更近了。古堡如同一个巨大的、沉默的活物,在黑暗中呼吸,而那呼吸中,带着令人战栗的腥甜。
修正者的直觉在尖锐地鸣响。任务难度评估,需要上调。
她不仅仅是在修正一个被侵蚀的个体,更是在处理一个延续了数代、几乎与这座古堡融为一体的古老诅咒。
而 Lucien von Hapsburg,那个有着暗金色眼眸的苍白男人,既是受害者,也可能是最危险的……帮凶。
沈清言的眼底,倒映着窗外无边的黑暗,冷静如初,却更添了几分凝重。
猎手已深入巢穴,看清了猎物的轮廓与陷阱的所在。
下一步,是如何在惊动那头沉睡(或者说,半醒)的凶兽之前,找到那个能一击致命的弱点,或者……那条能够束缚它的“锁链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