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授予他祭天大典全程的指挥调度之权。
祭天大典当日。
天色未明,皇家仪仗便已浩浩荡荡出宫,前往南郊天坛。
旌旗招展,侍卫林立,气氛庄严肃穆。
皇帝身着十二章纹衮服,乘坐玉辂,太子紧随其后。
信王一家按品级大妆,随行在宗室队伍中。
陈绣儿今日格外紧张,手心沁出细汗。
纪黎宴悄悄握住她的手,递过一个安抚的眼神。
天坛之下,百官按序而立。
周清景作为礼部官员,亦在队列之中。
他今日神色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虔诚。
若非早知其阴谋,绝难想象此人包藏祸心。
吉时将至,皇帝步下玉辂,准备沿着汉白玉阶梯缓步登上天坛。
按照仪制,唯有皇帝和少数随祭重臣可登坛。
其余人等皆在坛下跪拜。
就在皇帝即将踏上第一级台阶的刹那,异变突生!
坛下百官队列中,突然有数人暴起发难!
他们撕开官袍,露出内藏的劲弩,箭矢并非射向皇帝,而是直指天坛基座某处。
同时,周清景猛地抽出袖中匕首,厉声高呼:
“安王殿下万岁!”
便欲扑向近旁的太子!
“护驾!护驾!”场面瞬间大乱!
然而,早已埋伏在四周的清安司精锐和大内侍卫反应更快!
那些弩箭尚未触及天坛,便被暗中设置的铁板挡住,发出“叮当”脆响。
与此同时,伪装成官员、侍卫的清安司高手如猛虎出柙。
瞬间将那几名发难的刺客制住。
周清景的匕首还未碰到太子衣角,就被纪黎宴一脚踹在膝窝,重重跪地。
随即被两名侍卫死死按住。
“搜!”
纪黎宴冷声下令。
立刻有精通机关的好手,冲向天坛基座箭矢所指之处,
果然在浮雕的龙纹缝隙中。
找到了数包用油布包裹,连接着引线的火药!
若非及时发现,一旦箭矢引爆,虽未必能直接炸死皇帝。
却足以造成巨大混乱和伤亡。
届时潜伏在更远处的安王余孽,便可趁乱起事!
“周清景,你还有何话说?”
纪黎宴居高临下,看着被按在地上,面目扭曲的周清景。
周清景目眦欲裂,嘶吼道:“纪黎宴!你这野种,也配审我?”
“若非淑妃那贱妇背叛,今日大事已成,成王败寇,要杀要剐悉听尊便!”
他这话信息量极大。
不仅坐实了谋逆之罪,更隐隐指向宫中淑妃曾与安王余孽有染。
坛下百官顿时哗然!
皇帝脸色铁青,怒极反笑:
“好!好个忠臣之后!押下去!严加审问!”
“纪黎宴,朕命你即刻彻查此案,所有牵连者,无论身份,一律缉拿!”
“臣领旨!”
纪黎宴拱手。
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百官,最后落在面无人色的永昌伯身上。
“永昌伯,恐怕要请你一家,暂时去清安司‘做客’了。”
祭天大典被迫中断,皇帝起驾回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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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安司大牢瞬间人满为患。
周清景及其党羽在严刑拷问下,陆续招供。
他们不仅计划在祭天大典上行刺,还勾结了京畿大营的一名参将。
准备在爆炸后率兵入城“平乱”,实则控制京城。
而他们的最终目的,竟是拥立一位据说身具安王血脉的“幼主”!
这“幼主”的身份,更是石破天惊。
竟是已被圈禁的二皇子纪黎韬的侧妃所出,尚在襁褓中的庶子。
原来二皇子便是安王血脉。
这一连串的供词,将二皇子府、永昌伯府、乃至部分礼部、兵部官员都拖下水。
案件越查越深,牵扯越来越广,朝野震动。
纪黎宴雷厉风行。
根据供词和淑妃提供的名单,展开了更大规模的清洗。
二皇子虽已被圈禁,仍被赐下毒酒,其侧妃及“幼主”亦被秘密处决。
永昌伯府夺爵抄家。
周清景被判凌迟,其余涉案官员或斩或流,不计其数。
在这场风暴中,林婉儿因举报有功,且婚事本就是为了纠正血脉错位。
皇帝特旨嘉奖,准其与永昌伯府脱离关系。
并赐下一份丰厚嫁妆,风风光光地嫁入了侍郎府。
而那位被换到侍郎府的真正公子,也得以认祖归宗。
虽失了爵位继承权,却在经商之道上大展拳脚。
另有一番作为。
经此一役,盘踞京城数十年的安王势力被连根拔起。
纪黎宴和他领导的清安司威名赫赫,令人谈之色变。
皇帝对其信任更甚,清安司权柄日重。
尘埃落定后,信王府却迎来了一位意外的客人。
淑妃。
此次她未递帖子,直接到了信王府。
只带了一名贴身老嬷嬷。
信王妃与陈绣儿在花厅接待了她。
淑妃比上次见时清减了许多,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“本宫今日前来,是向王妃和郡主辞行的。”
淑妃开门见山,语气平静。
“辞行?”
信王妃讶异。
“是。”
淑妃微微一笑,带着几分释然。
“本宫已向皇上请旨,自请离宫,前往京郊白云观带发修行,为陛下、为大周祈福。”
“皇上...已经准了。”
信王妃与陈绣儿对视一眼,心中明了。
周清景案发,虽未直接牵连淑妃,但她与安王的旧谊,以及她曾作为“梅夫人”的过往。
终究是皇帝心头的一根刺。
她能全身而退。
已是皇帝看在纪黎宴求情,和三皇子无辜的份上,法外开恩。
“三皇子他.....”信王妃关切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