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开铁门，外面是一条堆满垃圾、弥漫着恶臭的后巷。

“走！”

两人刚冲出后巷，子弹便呼啸着击打在身后的铁门和墙壁上，溅起一串火花。对方追上来了！

“跟着我！别回头！”林黯低喝，紧紧抓着苏晚晴的手腕，在迷宫般的锈带巷道里狂奔。他的大脑如同最高效的导航系统，快速调取着之前侦察时记下的地形图，选择着最复杂、最不利于追击的路线。

苏晚晴这辈子从未经历过如此疯狂的奔跑。她的肺部火辣辣地疼，高跟鞋早已不知掉落在何处，赤脚踩在冰冷、满是污秽的地面上，传来阵阵刺痛和恶心感。但她咬紧牙关，强迫自己跟上林黯的速度，死亡的恐惧压倒了生理上的不适。

枪声在身后时远时近，对方显然也是追踪的好手，并且对锈带的环境有一定了解。

林黯猛地一个急转弯，将苏晚晴拉进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、被废弃管道遮蔽的缝隙。他停下脚步，屏住呼吸，将苏晚晴紧紧按在潮湿冰冷的墙壁上。

追击的脚步声快速逼近，在岔路口停顿了一下。

“分头找！她跑不远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命令道。

脚步声分散开来，逐渐远去。

狭小的空间里，两人几乎紧贴在一起。苏晚晴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如同擂鼓般的狂跳，也能感受到林黯胸腔内平稳而有力的心跳，形成鲜明对比。他呼出的气息拂过她的头顶，带着一丝冷冽的味道。黑暗中，她只能看到他义眼那微弱的、如同野兽般的蓝光。

她抬起头，想说什么，却被林黯用手势严厉制止。

时间仿佛凝固。每一秒都无比漫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