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难题。李斯将这个问题抛出来，就是要把楚云架在火上烤，让他当着满朝文武和陛下的面，下不来台！

赵莽气得脸色涨红，刚想站出来替先生说话，却被刘公公暗中拉了一下衣角。

这是朝堂之争，武将插嘴，是大忌。

楚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
李斯那张清瘦的脸，在他眼中，已经和昨天晚上梦里那个拿着《企业管理与办公室政治厚黑学》要烧死自己的黑袍人，彻底重合了。

具体的方略？我哪知道什么具体的方略啊！我连你们一年的财政收入是多少都不知道！

楚云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，试图从那被恐惧和惊慌塞满的浆糊里，找出一点点能用的东西。

历史知识？权谋手段？不好意思，全都没有。

我就是一个普通社畜，我最擅长的是什么？开会！汇报！做PPT！对！PPT！

楚云的脑海里，仿佛有闪电划过。

他想起了前世，自己为了应付那个地中海老板，熬了无数个通宵，做出来的那些项目分析报告。

其中有一个，是他最得意的，也是用得最多的分析模型。

老板最喜欢听这个了，每次听完都觉得公司前景一片光明，然后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，让他回去继续加班……

管不了那么多了！死马当活马医吧！

楚云抬起头，迎着李斯那逼人的目光，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他学着前世那些咨询公司顾问的派头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而专业。

“回丞相的话，也回陛下的话。”

“在制定具体方略之前，我们首先要做的，是认清我们自身的处境。”

他伸出了一根手指，表情严肃。

“微臣愚见，我大汉当今，可观四势。”

“四势？”

汉景帝的眉头微微一挑，来了兴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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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朝文武也都是一脸的茫然。兵法有奇正之势，天下有分合之势，这四势，又是什么说法？

李斯冷哼一声，没有说话，等着看他还能编出什么花样来。

楚云的心里慌得一批，但脸上却是一副你们不懂，我来给你们启蒙的表情。

“其一，为优势。”

“我大汉虽历经战乱，但上下一心，民心所向，此乃人和！更有赵将军这等忠勇之将，麾下将士，用命敢战！此乃我大汉立国之本，是我们最大的优势所在！”

这话一出，赵莽顿时挺起了胸膛，激动得满脸通红。其余武将一派，也都露出了赞许的神色。

就连汉景帝，也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
“其二，为劣势。”

楚云伸出了第二根手指。

“这一点，丞相大人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。国库空虚，兵甲不整，钱粮不足。这是我们最直观，也是最致命的短板。不解决这个问题，一切都是空谈。”

他没有回避问题，反而直接承认了，这让李斯准备好的一肚子反驳的话，瞬间噎了回去。

“其三，为机会。”

楚云的声音开始有了一丝蛊惑人心的味道。

“楚国虽强，但此次五万大军惨败于孤城之下，主将被俘，士气大挫！此消彼长，短期之内，楚国必然要忙于稳定内部，无力再次发动大规模的进攻。这就为我们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！此乃天时！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！”

“其四，便是威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