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国京城,安国公府。
楚云半躺在一张新打造的竹制躺椅上,惬意地眯着眼。
这张躺椅,是他凭借着模糊的记忆,亲自画图,让工匠赶制出来的。
弧度,完美。
角度,刁钻。
太舒服了。
自从被封为安国公,他就以伤势未愈,需要静养为由,给自己放了个无限期的长假。
不上朝,不见客。
每天最大的运动量,就是从卧室走到院子里晒太阳。
这才是人生啊!
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的?
权倾朝野有什么香的?
有这张躺椅香吗?
“唉……”
楚云满足地叹了口气。
要是能一直这样咸鱼下去,该多好。
就在这时。
“国公爷!国公爷!”
一阵急促到变了调的呼喊声,从前院传来。
紧接着,是杂乱的脚步声,和盔甲碰撞的铿锵声。
楚云眉头一皱。
烦不烦!
还让不让人好好养病了?
他刚想开口呵斥,让他最心惊肉跳的身影,就出现在了院门口。
赵莽!
他那张写满了我要搞事的脸上,此刻,竟然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和悲愤。
“国公!”
赵莽三步并作两步,冲到楚云面前。
他的身后,两名亲卫,正吃力地抬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。
那人,已经看不清面容。
身上,全是干涸和新渗的血迹,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狰狞地翻卷着。
一股浓重的血腥味,瞬间冲散了院子里的阳光味。
楚云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他整个人,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僵在了躺椅上。
手脚,一片冰凉。
出事了!
出大事了!
“国公……”
那被抬着的血人,喉咙里发出一阵“嗬嗬”的声响,他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想要抬起头。
赵莽连忙蹲下身,将耳朵凑到他的嘴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