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韩信为楚云的深谋远虑而心神剧震时,京城,安国公府,已经陷入了真正的风暴中心。
酷吏张汤,上任半月有余。
他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猎犬,带着他手下那群同样不近人情的御史,将整个京城的官场搅得天翻地覆。半个月里,他弹劾了三名尚书,十二名侍郎,下狱的各级官吏更是多达上百人。
一时间,朝野上下,人人自危,谈“张”色变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些都只是开胃小菜,张汤真正要啃的硬骨头,是安国公楚云。
而张汤,也确实没有让期待他的人失望。
他将从四海商会和靖安司抄没来的所有账本,堆满了御史台的三个房间。
他亲自带人,不眠不休,一页一页地核对,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演算。
他要找的不是那些绩效奖金、技术分红之类可以被曲解为体恤下属的细枝末节。
他要找的,是一个足以一击致命,让楚云永世不得翻身的铁证。
终于,他找到了。
那是在一本记录着军费总开支的绝密账册上。
一笔高达五十万两白银的巨额支出,没有任何明确的流向记录,没有军需订单,没有接收部队的番号,甚至连经手人的签字都没有。
它只有短短一行字,以及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。
“特殊军务,专款专用。”
落款是——楚云。
五十万两白银!
这个数字,足以武装起一支两万人的精锐大军,并且让他们衣食无忧地打上一整年!
张汤看到这行字的时候,那张万年不变的石板脸上,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乎于狂喜的狰狞。
他知道,他赢了。
任你楚云巧舌如簧,任你功高盖世,贪墨军饷,私吞国帑,这是无可辩驳的死罪!
功劳再大,也抵不过这泼天的罪名。
次日,早朝。
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汉景帝高坐龙椅,神色不明。
张汤手捧奏章,缓步出列,声音如九幽寒冰,响彻整个金銮殿。
“臣,御史大夫张汤,有本启奏!”
“臣奉旨核查国库用度,于建武卒军费账册中,查获一笔五十万两白银的巨额亏空!
此款项,无明细,无去向,仅有安国公楚云亲笔所书特殊军务四字。
臣,斗胆,弹劾安国公楚云,监守自盗,贪墨军饷,中饱私囊!
按我大汉律法,罪当问斩,以儆效尤!”
“轰!”
这番话,如同一道惊雷,在死寂的朝堂上炸响。
满朝文武,一片哗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