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这是要以齐国为棋盘,以田徐两家为棋子,下一盘惊天动地的大棋!
他不仅要一个出海口,他要的是一支能随时威胁秦国后心的、完全听命于自己的强大水师!
他手中的,已经不仅仅是一封信,而是一份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授权书!
一份楚云对他韩信,毫无保留的信任!
建功立业,封侯拜将!
大丈夫,当如是!
韩信没有丝毫犹豫,将信纸凑到油灯上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他那双在齐国隐藏了许久的、锐利如鹰的眼睛,在这一刻,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一个时辰后。
琅琊城东,田府。
相比于城西徐家那片灯火通明、守卫森严的豪奢宅邸,田府显得有些破败和冷清。
门口的石狮子,因为常年的海风侵蚀,已经有些面目模糊。
韩信以“汉国特使”的名义,递上了一块从不示人的汉国令牌,终于在深夜,见到了田家的家主,田忌。
这是一个看上去约莫六十岁的老者,头发花白,但精神矍铄。他穿着一身朴素的麻衣,眼神却像深潭一样,看不出任何波澜。
他打量着眼前的韩信,这个自称来自汉国的年轻人,身上带着一股与齐国商人截然不同的悍勇之气。
“汉国特使,深夜到访,不知有何见教?”
田忌的声音很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韩信也不废话,开门见山:
“我奉我家国公之命,前来与田家主谈一笔生意。”
“生意?”
田忌嘴角扯出一丝嘲讽,
“我田家如今只剩下几条破船,在近海捕些鱼虾,可做不起汉国公的大生意。”
“不,这笔生意,田家主一定做得起。”
韩信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,
“我家国公,想助田家,重振家业,甚至,取徐家而代之!”
田忌端着茶杯的手,微微一顿,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吹了吹杯中的茶叶,淡淡地说:
“年轻人,口气不小。徐家是什么样的存在,你清楚吗?
他们掌控着齐国七成的海运,与朝中重臣关系匪善,琅琊港就是他们的天下。
凭什么?凭你,还是凭你家那位自身都难保的国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