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园中假山,需东海千年老珊瑚为基,点缀夜明珠三百六十五颗,以应周天星数。”
“内堂立柱,需西域七彩琉璃烧制,要能映出人影,且百步之外可见其光。”
“后院浴池,需南海暖玉铺底,引温泉水,水中需养百尾金鳞鲤,据说此鱼能延年益寿。”
“马厩……马厩的地板,都要用南疆金丝楠木!”
……
一条条,一款款,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。每一项后面,都标注着一个足以让户部尚书当场心梗的预算数字。
整个清单的总额,已经远远超过了那所谓的五十万两亏空,直奔百万两而去!
这已经不是奢靡了,这是在用金子烧火,用银子铺路!
“胡闹!”
户部尚书第一个跳了出来,气得胡子都在抖,
“安国公!你可知你这单子上的东西,要耗费多少国帑?如今国库初定,百废待兴,你……”
“停!”
楚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,
“尚书大人,我花的是我自己的钱!是我楚云挣来的封赏!我没问国库要一文钱!”
他转向汉景帝,一脸的理所当然:
“陛下,臣为大汉立过功,为陛下流过血!
臣现在就想花点钱,享受享受,这总不为过吧?
您要是不准,那岂不是让天下将士寒心?以后谁还肯为国卖命啊?”
这顶大帽子扣下来,户部尚书顿时哑火了。
汉景帝看着那份清单,又看了看楚云那副急不可耐的暴发户嘴脸,紧绷的脸颊,居然缓缓地松弛了下来。
小主,
他笑了。
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,带着一丝轻蔑和放松的笑容。
这就对了嘛!
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骤然身居高位,手握大权,被胜利冲昏了头脑,开始沉迷享乐,变得贪婪短视,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!
之前的那个深谋远虑、算无遗策的楚云,让他感到恐惧。而现在这个只想着用东海夜明珠装饰假山的楚云,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一块锋利无比的宝剑,若是整日只想着用自己剑身上的宝石去炫耀,那它就再也不是威胁了。
“准了!”
汉景帝的声音里,透着一股罕见的宽纵和愉悦,“安国公劳苦功高,是该好好犒劳一下自己!不仅准了,朕,再额外赏你黄金万两,白银十万两!让你把府邸修得漂漂亮亮的!”
“陛下圣明!臣,叩谢天恩!”
楚云“大喜过望”,夸张地跪地磕头,那砰砰的响声,让满朝文武都感到牙酸。
这还没完。
楚云紧接着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。
“陛下,臣还有一事!靖安司自建立以来,人浮于事,许多衙门里的官吏,整日无所事事,纯属浪费俸禄!
臣想着,与其让他们白拿钱,不如把这些职位拿出来,给京城里那些有钱有闲的富家子弟一个报效国家的机会!
明码标价,童叟无欺!如此一来,既能为国库创收,也能让那些纨绔子弟有个正经事干,不至于终日惹是生非,一举两得啊!”
卖官鬻爵!
他竟然把卖官鬻爵说得如此清新脱俗,如此冠冕堂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