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国,琅琊,田府。
大厅之内,气氛凝重。
田忌的目光,如同被磁石吸住一般,死死地钉在那张名为飞剪船的图纸上。
他用粗糙的手指,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图纸上那一道道优美而致命的线条,仿佛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。
作为在海上漂了一辈子的老船长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张图纸意味着什么。
速度。
在海上,速度就是生命,是财富,是霸权。
徐家之所以能垄断航线,靠的就是他们船队中那几艘最快的“镇海”级大船。可田忌敢断定,即便是“镇海号”在此船面前,也只配跟在后面吃浪花。
“仅凭此图,我田家,就愿意赌上一把!”
良久,田忌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重新燃起了名为野心的火焰,
“但是,韩特使,造船需要时间,也需要海量的金钱。以我田家如今的财力,就算砸锅卖铁,三年之内,也造不出三艘此等大船。而这三年,足以让徐家把我们碾死一百次。”
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。远水,解不了近渴。
韩信闻言,却并不意外。
他将那张珍贵的图纸小心翼-翼地卷起,重新放入怀中。
“田家主,我家先生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。”
韩信的脸上,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,
“所以,造船,只是我们计划的第二步。在船造好之前,我们得先用另一种武器,打垮徐家。”
“另一种武器?”
田忌皱起了眉头,
“比这飞剪船更厉害的武器?”
“是的。”
韩信点了点头,
“一种……看不见,也摸不着的武器。”
他说着,从怀中又取出了一张纸,但这次,上面没有图纸,只有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字。
他将这张纸,推到了田忌的面前。
“田家主经商一生,想必知道,决定商品价格的,无非是供与需。对吗?”
田忌点了点头,这几乎是商业的常识。
“那如果,我们有一种方法,可以在不真正买卖一匹丝绸的情况下,却能控制整个琅琊,乃至整个齐国丝绸的价格,您觉得会怎么样?”
田忌愣住了。
不买卖货物,却能控制价格?这是什么天方夜谭?难道是靠巫术吗?
“韩特使,莫要与老夫说笑。”
“我从不说笑。”
韩信的表情无比严肃,他指着那张纸,
“我家先生,将这种方法,称为‘期货’。”